十二月九号。

文初宁的生日。

早上五点，她照常起床化妆。

薇薇在旁边帮她弄头发。

“老細，生日快乐。”

（老板，生日快乐。）

文初宁从镜子里看着她。

“你记得？”

薇薇笑了。

“梗係記得啦。今日你大日子喎。”

（当然记得啦。今天你大日子啊。）

文初宁也笑了。

“多谢。”

薇薇眨眨眼。

“今晚收工想点庆祝？”

文初宁想了想。

“返酒店瞓覺。”

（回酒店睡觉。）

薇薇愣了一下。

“就咁？唔食餐好嘅？”

（就这样？不吃顿好的？）

文初宁摇摇头。

“冇胃口。”

薇薇看着她。

“諗住苏导？”

（想苏导？）

文初宁没说话。

薇薇叹了口气。

“得啦得啦，我明嘅。”

（好啦好啦，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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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凌晨四点。

苏落从机房出来。

外面天还黑着。

她站在路边，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在冷空气里。

手机响了。

是订好的车。

她上了车，对司机说。

“机场。”

司机愣了一下。

“现在？”

“嗯。”

车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昨天剪到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她还有四个小时可以睡。

但她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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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横店。

下午五点。

文初宁拍完最后一场戏。

导演喊收工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

导演笑了。

“嗯，早点收工。寿星不能累着。”

文初宁愣住了。

“您怎么知道……”

导演眨眨眼。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文初宁心跳漏了一拍。

“谁？”

导演没回答。

只是笑着走了。

文初宁站在原地。

心跳得厉害。

她拿起手机。

给苏落发消息。

「收工了。」

「你在哪？」

发出去。

等了几秒。

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落落？」

还是没回。

她有点慌。

打了电话过去。

关机。

她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什么。

她飞快地收拾东西。

薇薇在旁边看着。

“老細，做咩咁急？”

（老板，干嘛这么急？）

文初宁头也不抬。

“返酒店。”

薇薇眨眨眼。

“咁早？”

（这么早？）

文初宁没回答。

已经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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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她一路小跑回酒店。

电梯里，心跳得厉害。

不会吧？

她不是说在加班吗？

她不是说赶进度吗？

她——

电梯门开了。

她冲出去。

跑到自己房间门口。

刷卡。

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变了。

窗帘拉着。

床头亮着一盏小灯。

地上洒满了玫瑰花瓣。

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插着蜡烛。

还有一个盒子，用深蓝色的绒布包着，放在枕头旁边。

而床上。

那个人蜷缩着，睡着了。

穿着她带来的那件灰色毛衣。

头发有点乱。

呼吸很轻。

文初宁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人。

忽然鼻子酸了。

她轻轻关上门。

走过去。

在床边蹲下来。

看着她。

苏落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柔和很多。

眉头舒展着。

睫毛偶尔动一下。

文初宁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

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苏落动了动。

睁开眼睛。

迷迷蒙蒙地，看着她。

“回来了？”

声音还带着睡意，哑哑的。

文初宁点点头。

“嗯。”

苏落坐起来一点。

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文初宁笑了。

“六点多。”

苏落愣了一下。

“我睡这么久？”

文初宁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到的？”

苏落想了想。

“两点多。”

文初宁愣住了。

“两点多？那你怎么不叫我？”

苏落看着她。

“你拍戏。”

文初宁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苏落继续说。

“我困了，就先睡会儿。”

“想着你收工回来，就能看见。”

她指了指房间。

“这些，弄了好久。”

文初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玫瑰花瓣。

那个蛋糕。

那个盒子。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她。

苏落也看着她。

然后她伸手。

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递给文初宁。

“生日礼物。”

文初宁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条披肩。

羊绒的。

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颜色是那种很温柔的灰，像清晨的雾。

她认得这个牌子。

意大利的。

很有名。

她抬起头，看着苏落。

“你……”

苏落说。

“你上次看杂志，多看了两眼。”

文初宁愣住了。

“你这都知道？”

苏落点点头。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

看着她认真说话的样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掉下来。

苏落看着她。

伸手。

轻轻擦掉她的泪。

“怎么哭了？”

文初宁摇摇头。

“没什么。”

“就是……”

她没说下去。

苏落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

把她拉进怀里。

抱住。

文初宁靠在她肩上。

闻到熟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

“落落。”

“嗯。”

“谢谢你。”

苏落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应该说钟意你。”

“我好钟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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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不饿？”苏落问。

文初宁想了想。

“有点。”

苏落站起来。

“出去吃？”

文初宁看着她。

“你不想动？”

苏落摇摇头。

“陪你。”

文初宁笑了。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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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找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

不大。

但很安静。

灯光暖黄黄的。

苏落点了一桌子菜。

文初宁看着那些菜。

“点这么多？”

苏落看着她。

“你生日。”

文初宁笑了。

“那我努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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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吃着，文初宁忽然想起什么。

“落落。”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加班？”

苏落没说话。

文初宁看着她。

“几天了？”

苏落想了想。

“没几天。”

文初宁不信。

“没几天是多少天？”

苏落看着她。

“你吃饭。”

文初宁叹了口气。

“你别转移话题。”

苏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吃。”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又开始夹菜。

忽然不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