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分手戏那天，文初宁整个人都是空的。

收工后，她没说话，没卸妆，就那么坐在化妆间里。

苏落进来的时候，她还穿着沈墨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沈墨的眼泪。

苏落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把她带回了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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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

文初宁靠在苏落怀里，苏落从身后抱着她。

电视开着，声音开得很低。

没人看。

窗外的夜很深，宸宫的轮廓在远处静静立着。

文初宁一直没说话。

苏落也没问。

只是抱着她。

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手臂。

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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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文初宁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点哑。

“苏落。”

“嗯。”

“我问你个问题。”

苏落没说话，等着。

文初宁在她怀里动了动，仰起头，看着她的下巴。

“我和周雨那么多吻戏，还有那场——”

她顿了顿。

“那场床戏。”

“你看着，不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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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低头看她。

文初宁的眼睛有点红，是哭过的痕迹。

但此刻，里面有一点光。

是好奇，是试探，也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想再想沈墨了。

苏落看了她两秒。

然后开口。

“吃。”

文初宁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落承认得这么干脆。

“真的？”

苏落点点头。

“真的。”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清冷的脸，看着她平静的表情。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吃醋的样子。”

苏落想了想。

“那要怎么看起来像？”

文初宁被她问住了。

“就……生气？不理我？晚上让我睡沙发？”

苏落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让你睡沙发，”她说，“最后睡不着的是我。”

文初宁笑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笑。

笑得眼睛弯起来，带着点红。

“那你怎么办？”

苏落看着她笑。

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嘴角，她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忍着。”她说。

文初宁愣住了。

“忍着？”

苏落点点头。

“你是演员。那是工作。我知道。”

她顿了顿。

“而且那场戏——”

她没说下去。

文初宁看着她。

“那场戏怎么了？”

苏落沉默了一会儿。

“那场戏，”她说，“你演的是沈墨。可你身上的反应，不是给林溪的。”

“我看着难受。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我知道，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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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不笑了。

她看着苏落。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醋意。

是心疼。

是拍完那场戏，她一个人站在片场发抖的时候，苏落走过去抱住她。

是那天晚上她做噩梦醒来，苏落坐在床边看着她。

是今天，她一句话不说，苏落就把她带回家，抱着她，等她开口。

文初宁忽然明白。

苏落不是不吃醋。

她是把那些情绪，都咽下去了。

咽下去，然后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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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伸手，捧住苏落的脸。

“苏落。”

“嗯。”

“那场戏拍的时候，我想的是你。”

苏落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文初宁愣了一下。

“你知道？”

苏落点点头。

“我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

苏落想了想。

“你吻她的时候，眼睛闭着。可你闭眼之前看的方向——”

她顿了顿。

“是监视器。”

“是我站的地方。”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

然后她把脸埋进苏落怀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落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因为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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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文初宁又抬起头。

“那周雨呢？”

苏落看着她。

“什么？”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你不吃醋吗？”

苏落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她说，“是因为她入戏了。”

“可你看她的眼神——”

她顿了顿。

“是沈墨看林溪的眼神。不是文初宁看周雨的眼神。”

“我分得清。”

文初宁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的样子。

“苏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