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年一把抓住苏落。
“你干的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气压都压不住。
苏落没有挣。
就让她抓着。
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陈颂年看着她的眼睛,那股怒气忽然泄了一半。
她松开手。
转头看向文初宁。
文初宁还站在原地。
眼泪还在流。
整个人都在抖。
陈颂年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好了。”她轻声说,“好了,我来了。”
文初宁靠在她肩上,哭出了声。
哭得很压抑。
像是憋了太久太久,终于忍不住了。
陈颂年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说话。
只是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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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极了。
只有文初宁压抑的哭声。
苏落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看着文初宁哭,看着陈颂年拍她的背。
她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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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文初宁的哭声慢慢停了。
她从陈颂年肩上抬起头。
眼睛肿得厉害。
她看着陈颂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Don……”
陈颂年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傻子。”她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文初宁没说话。
只是又低下头。
陈颂年转头,看向苏落。
苏落还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表情。
但陈颂年看见,她的手在抖。
很轻微。
但她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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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年走过去。
站在苏落面前。
看着她。
看了很久。
“苏落。”她开口。
苏落抬起头,看着她。
陈颂年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问。”
她顿了顿:
“但她那个样子,你看不见吗?”
苏落没说话。
陈颂年继续说:
“她脖子上那些,是你弄的?”
苏落还是没说话。
但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颂年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发抖的手,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她说,“到底要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她。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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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颂年看看苏落,又看看文初宁。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让人喘不上气
她走到文初宁面前。
“Lynn。”她轻声说,“走吧。”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陈颂年说:
“你这样下去不行。先跟我回去。”
文初宁看着她。
又看向苏落。
苏落站在那里,没有看她。
文初宁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很哑。
“好。”
陈颂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文初宁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没有回头。
“我的那些东西,”她说,“你扔了吧。”
苏落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回头。
文初宁等了几秒。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她推开门,走出去。
陈颂年看了看苏落,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跟着文初宁走出去。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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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苏落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
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但肩膀在抖。
一直抖。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落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
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但肩膀在抖。
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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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
走到沙发边,坐下。
坐着。
一动不动。
天黑了。
客厅暗下来。
她没有开灯。
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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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
她还坐在那里。
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
冰箱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那两道菜,昨晚还摆在桌上。
现在已经被收走了。
她不知道是谁收的。
也许是文初宁走之前收的。
也许是她自己,她不记得了。
她关上冰箱门。
走回客厅。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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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温晚的消息:
「苏落,你在哪儿?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她看了很久。
然后回:
「请假。」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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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门铃响了。
她没有动。
又响了。
响了很久。
最后还是安静下来。
手机又响了。
温晚:
「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她看着那条消息。
没有回。
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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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她又饿了。
她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面煮好了,端到桌上。
她看着那碗面。
想起文初宁第一次吃她煮的面时的样子。
“好吃!”
她笑了。
然后她低头,吃了一口。
面没味道。
她放了盐的。
但没味道。
她放下筷子。
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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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她去了学校。
温晚看见她,愣住了。
“苏落,你……”
“没事。”她打断她,“上课吧。”
温晚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黑,看着她干裂的嘴唇。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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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温晚问她:
“你吃饭了吗?”
苏落想了想:
“吃了。”
温晚不信。
她去买了面包和牛奶,塞到她手里。
“吃。”
苏落看着手里的面包。
想起文初宁也喜欢给她塞吃的。
她咬了一口。
没味道。
但她还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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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她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很安静。海棠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
她走进东厢房。
那个柜子开着。
文初宁的衣服,还在。
她没拿走。
那天她说“扔了吧”。
但她没扔。
还在这里。
苏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