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早点说出来，会不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答案。
她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人现在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人现在找到了让她这样笑的人。
那就够了。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
和她十几年前，第一次喜欢上苏落的那个晚上一样圆。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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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很好。
文初宁今天拍的是室内戏，不用在外面晒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落的消息：
「出发了。」
文初宁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起来。
她回：
「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苏落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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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苏落的消息又来了：
「到了。」
文初宁：
「爷爷呢？」
苏落：
「还没见。在门口站着。」
文初宁不解：
「站着干嘛？」
苏落：
「站着回女朋友信息。」
文初宁看着这行字，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过来。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像抱着什么宝贝。
然后她回：
「那你慢慢回。我不急。」
苏落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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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正想给苏落发消息，手机先震了。
苏落：
「吃饭了吗？」
文初宁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甜甜的。
她回：
「正在吃。你呢？」
苏落：
「还没。爷爷拉着说话。」
文初宁：
「那你快去吧，别让爷爷等。」
苏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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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文初宁拍完一场戏，拿起手机。
有一条苏落的消息：
「爷爷说我瘦了。」
文初宁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她想起苏落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被爷爷说“瘦了”的时候，肯定还是一脸平静。
她回：
「那你多吃点。」
苏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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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文初宁正在拍戏，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拍完这场，她拿出来看。
苏落：
「在陪爷爷喝茶。他泡的茶特别浓。」
文初宁笑了：
「你喝了？」
苏落：
「喝了。现在有点清醒过头。」
文初宁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正好多陪他聊聊。」
苏落：
「嗯。你呢？在干嘛？」
文初宁：
「刚拍完一场，休息十分钟。」
苏落：
「那快休息。不吵你。」
文初宁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软的。
她回：
「你才不是吵。」
苏落回了一个笑脸。
这是最后一条。
文初宁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十分。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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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她拍完一场戏，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想着，可能还在陪爷爷吧。
她发了一条：
「还在喝茶吗？」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想，可能手机放一边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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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收工了。
她换好衣服，坐上车，拿出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她给苏落发了一条：
「我收工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等了一路，回到家，还是没有回复。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又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暗着。
她解锁，看了一眼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三点十分她发的那条「还在喝茶吗？」。
往上翻，是苏落主动发的那几条。
“吃饭了吗？”
“爷爷说我瘦了。”
“在陪爷爷喝茶。他泡的茶特别浓。”
每一条都是她在找自己聊天。
每一条都让她心里甜甜的。
可是从三点到现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从三点到现在，三个小时了。
她拨了苏落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挂了，等了一会儿，又打。
还是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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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她又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愣住了。
关机了？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可能就是没电了。
但心里，忽然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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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天黑了。
文初宁坐在床上，抱着手机。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就是没电了。
但她心里，越来越慌。
她想起苏落回老宅那天，她问“你们家知道我们吗”。
她想起苏落沉默的那一秒。
她想起苏落说“应该是知道的”。
她想起苏落说“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她想起饭桌上那个微妙的氛围。
万一……
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万一他们说了什么呢？
万一苏落……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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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开始给苏落发消息：
「你在哪儿？」
「看到回我。」
「我有点担心。」
每发一条，就等几分钟。
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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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她再打。
还是关机。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盯着屏幕。
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她想起苏落早上说的“站着回女朋友信息”。
想起她说“爷爷说我瘦了”。
想起她说“我哥拉我去对练了”。
那些消息都那么温柔，那么正常。
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失联了？
会不会……
她不敢想下去。
晚上九点半，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苏落，我好害怕。」
然后她把手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等。
屏幕一直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