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

“真难得，能约到你这位大忙人。”

苏落说：

“你回来，肯定要见。”

温晚笑了：

“行，这话我爱听。”

她拿起菜单，递给苏落：

“点菜吧，饿死了。飞机上的饭太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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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

温晚说起这一个月在国外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边的课有多紧。每天早上八点开始，晚上十点才能回住的地方。教授恨不得把一天当两天用。”

苏落听着，偶尔点点头。

温晚继续说：

“不过收获也挺大的。认识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学了不少东西。”

她夹了一筷子菜，看向苏落：

“你呢？这一个月怎么样？”

苏落想了想：

“还行。电影杀青了，在做后期。”

温晚眼睛亮了：

“哦？顺利吗？”

苏落点点头：

“嗯。”

温晚笑了：

“那就好。什么时候能看成片？”

苏落说：

“还早。后期做完还要送审。”

温晚说：

“行，到时候记得叫我。”

苏落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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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会儿，温晚忽然问：

“你去找她说清楚了吗？你们现在怎么样？”

苏落筷子顿了顿。

温晚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就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苏落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说清楚了。”

温晚点点头，等着她往下说。

然后她看见——

苏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那是一个笑。

从眼睛里漾出来的笑。

“我们现在在一起。”苏落说。

温晚看着她：

“那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问：

“她是什么样的人？”

苏落想了想：

“她很好。”

温晚笑了：

“就这？”

苏落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很吵，很可爱，很认真”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温晚看着她。

看着她说起那个人时的样子。

看着她那个笑。

那个她从没见过、从来不知道苏落还会有这样的笑。

心里那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

但她还在笑。

“听起来很适合你。”她说。

苏落点点头：

“嗯。”

温晚点点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她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她想起一年多以前，在杭城的片场。

那天她去探班，远远地看见苏落坐在监视器后面。

但苏落的目光，看着文初宁，她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苏落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曾经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苏落。

看了很多年。

从初中开始，她就喜欢苏落了。

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看过的夕阳——她都记得。

我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我喜欢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后来她发现了，她说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她说得很温柔。

她说得很认真。

她说，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说，我珍惜你，真的很珍惜。

她听懂了。

她说好。

她说，那就做一辈子的朋友。

她以为她放下了。

可是现在，看着苏落这个笑，她忽然在想——

如果我早点说出来呢？

如果我在她发现之前，就告诉她呢？

如果我没有等那么久，没有那么害怕，没有那么瞻前顾后呢？

会不会不一样？

会不会那个让她这样笑的人，也是我？

她放下茶杯。

杯子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落看着她：

“怎么了？”

温晚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变了。”

苏落愣了一下：

“什么？”

温晚说：

“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也不会这样笑。”

她顿了顿：

“挺好的。”

苏落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

温晚对上她的目光，笑了：

“真的。挺好的。”

---

又聊了一会儿，温晚看了看手机：

“快十点了。”

苏落也看了一眼时间。

温晚说：

“快开学了吧？”

苏落点点头：

“嗯。下周。”

温晚笑了：

“那到时候我们学校见。”

苏落看着她：

“好。”

“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吧。看你着坐立不安一下看时间一下看时间的样子你早点回去，别让人等急了。”苏落“不好意思”温晚“和我这么见外了吗”

苏落举手示意买单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苏落伸手去拿手机——

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黑屏。

没电了。

她愣了一秒，眉头微微皱起。

温晚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怎么？手机没电了？”

苏落没说话，又按了一下，确认是真的没电了。

温晚笑得更开心了。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对服务员说：

“我来买吧。”

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服务员走了之后，温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苏落，眼里带着笑意：

“所以，你还是欠我一顿。”

苏落看着她，没说话。

温晚继续说：

“上次你说请我吃饭，结果今天是我买的单。下回还得你请。”

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

“行吧，反正我不亏。”

苏落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她说，“下回我请。”

温晚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温晚站在苏落面前，看着她。

“那我走了。”她说。

苏落点点头：

“好。路上小心。”

温晚笑了。

她忽然伸手，轻轻抱了抱苏落。

很短，很轻，像朋友之间那种拥抱。

松开的时候，她看着苏落的眼睛，笑着说：

“开学后见。”

苏落看着她，点点头：

“嗯。开学后见。”

温晚转身走了。

苏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几秒。

然后她想起手机没电，想起文初宁可能还在等，心里一紧。

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温晚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眼眶里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走在月光下，一步一步，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脑子里那个问题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