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小区的时候,文初宁还在笑。
嘴角一直弯着,眼睛一直亮着,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样,时不时就笑出声来的那种。
苏落开着车,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笑什么?”她问。
文初宁摇摇头,但又笑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笑。”
苏落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文初宁反握住,没松开。
车继续往前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过了一会儿,文初宁忽然开口:
“苏落。”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苏落偏头看她一眼:“哪些话?”
“就是……”文初宁想了想,“想和我在一起,不是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什么都不说的那种。是真的在一起。”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
“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文初宁点点头,然后又笑了。
笑得很开心的那种。
苏落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你呢?”她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文初宁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苏落学着她的语气,“我喜欢的人,从来只有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你。”
文初宁的脸腾地红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但耳尖红红的,藏都藏不住。
苏落笑了。
“怎麼,现在害羞了?”
文初宁没回头,闷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没有。”
“没有你脸怎么红了?”
“晒的。”
苏落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是很好,但也没好到能把人晒红的程度。
她没戳穿,只是笑着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文初宁又把头转回来。
看着她,忽然说:
“你知道吗,我昨晚一晚上没睡。”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我坐在客厅里,盯着那盏落地灯,从天黑看到天亮。”
苏落心里忽然有点疼。
“我以为你走了。”文初宁说,声音轻轻的,“书房少了书,储物间少了茶和香,电脑和笔记都不在了。我以为你收拾东西,走了。”
苏落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对不起。”她说。
文初宁摇摇头:“不是要你道歉。就是想告诉你。”
她看着苏落,认真地说: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不准什么都不说就走。不准让我一个人乱想。”
苏落点点头。
“好。”
“还有,”文初宁继续说,“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不准自己乱猜。”
“好。”
“还有,”文初宁想了想,“以后每天都要跟我说早安,晚安。背对着我不说话”
苏落笑了。
“好。”
“还有——”
“还有?”苏落笑着看她。
文初宁看着她,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盖章一样。
“还有,每天都要让我亲一下。”
苏落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好。”她说,“这个最好。”
文初宁脸又红了,但这次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
“对了,温晚那边……”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斟酌着措辞:“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
苏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她猜到了。那天在操场,她问我是不是你。”
文初宁看着她。
苏落继续说:“我说是你。”
文初宁愣了一下。
“她怎么说?”
苏落想了想,说:
“她说,要我幸福。”
文初宁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
但她笑了。
“她人还挺好的。”她说。
苏落点点头:“嗯。她一直都很好。”
文初宁想了想,又问:
“那她……现在呢?还喜欢你吗?”
苏落偏头看她一眼。
文初宁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我知道。”苏落打断她,轻轻笑了笑,“我们只是朋友。”
文初宁点点头。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认真地说:“她是你很重要的朋友,我也想认识她。”
苏落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说,“等她回国,我们一起吃饭。”
文初宁点点头,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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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一路变化,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又变成连绵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