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迅速退开,红着脸说:“晚上见。”
苏落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晚上见。”
文初宁下车,关上车门,深吸一口气,往基地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苏落的车还停在那里。透过挡风玻璃,她看见苏落正看着她,见她回头,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文初宁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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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一眼就看见了薇薇。
小姑娘站在基地门口,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等了一夜的老母亲,又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还带着一点“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故作凶狠。
文初宁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苏落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你自己应付。
文初宁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朝薇薇走过去。
刚走到跟前,薇薇就开口了:
“一個電話都冇?。”
(一个电话都没有。)
文初宁眨眨眼。
“一個短訊都冇?。”
(一条短信都没有。)
文初宁张了张嘴。
“尋晚仲口口聲聲同我講,自己返片場酒店,”薇薇一字一顿,“結果你根本就冇返嚟。”
(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和我说,自己回片场酒店,结果你根本就没回来。)
文初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薇薇看着她,表情又凶又委屈:“我唔係知道你喺蘇編劇屋企,我就要報警?你知道唔知道!”
(要不是我知道你在苏编剧家,我就要报警了你知道不知道!)
文初宁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揽住薇薇的肩膀,讨好地晃了晃:“哎呀,我錯咗我錯咗——”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錯咗邊度?”薇薇斜眼看她。
(错哪了?)
“錯在……呃……”文初宁想了想,“錯在唔記得俾你發消息。”
(错在忘记给你发消息了。)
“就咁?”
(就这?)
“仲錯在令你擔心。”
(还错在让你担心了。)
薇薇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表情明显软了下来。
文初宁继续晃她肩膀:“真係真係,我尋晚本來想俾你發消息?,後尾……後尾就唔記得咗嘛。”
(真的真的,我昨天晚上本来想给你发消息的,后来……后来就忘了嘛。)
“後尾就唔記得咗?”薇薇学她说话,“你喺蘇編劇屋企做咩呀可以唔記得俾我發消息?”
(后来就忘了?你在苏编剧家干嘛呢能忘了给我发消息?)
文初宁的耳尖悄悄红了。
“就……傾偈啊。”她小声说,“傾劇本。”
(就……聊天啊。聊剧本。)
“哦——傾劇本。”薇薇似笑非笑。
(哦——聊剧本。)
“真係?!”
(真的!)
“嗯,我信。”薇薇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傾劇本傾到唔記得返酒店,傾劇本傾到一個電話都冇。”
(聊剧本聊到忘记回酒店,聊剧本聊到一个电话都没有。)
文初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松开她的肩膀,小声嘟囔:“得啦得啦,下次實俾你發消息。”
(行了行了,下次一定给你发消息。)
“咁就差唔多。”薇薇满意了,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不過講真,蘇編劇人都幾好,我唔介意你多啲‘傾劇本’。”
(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苏编剧人挺好的,我不介意你多‘聊剧本’。)
文初宁瞪她一眼。
薇薇笑嘻嘻地躲开,然后朝不远处那辆车挥了挥手。
文初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苏落的车还停在那里。车窗半开着,苏落正看着这边,见她们看过来,微微笑了笑,然后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文初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得啦,咪睇喇。”薇薇在旁边说,“再睇對眼都要黐埋人哋車上面喇。”
(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睛都要长人家车上了。)
文初宁这才收回目光,小声说:“走啦走啦,入去喇。”
(走了走了,进去吧。)
薇薇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说:“係噃,導演頭先發消息話,今日先過一遍後面幾場嘅戲,叫你嚟咗直接去會議室——”
(对了,导演刚才发消息说,今天先过一遍后面几场的戏,让你来了直接去会议室——)
文初宁点点头,认真听着。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薇薇忽然又开口:“不過講真,你哋兩個尋晚到底做咗咩呀?”
(不过说真的,你们俩昨天晚上到底干嘛了?)
文初宁脚步一顿。
薇薇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得很开心:“我求其問吓咋,你面紅做咩呀?”
(我就随便问问,你脸红什么呀?)
“……我冇。”
(……我没有。)
“有。”
(有。)
“冇。”
(没有。)
“有。”
(有。)
两个人拌着嘴,走进基地的大门。进去之后,她先去了老地方——剧组租的那间休息室。
工作人员和导演已经到了,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看剧本,有的在闲聊。看见她进来,有人招呼了一声。
“初宁来了?早啊。”
“早。”文初宁笑着回应,和几个熟悉的面孔打了打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人多问什么。
这个剧组的氛围一向松弛,大家都是各忙各的,不会有人盯着别人看。这正是文初宁喜欢的地方——不用刻意表现什么,也不用解释什么。
她拿出剧本,安静地看起来。
待会儿要围读的是第三场,她和男主的第一场对手戏。虽然还没正式开拍,但她已经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了。现在再看,是在琢磨语气、停顿、情绪递进。
偶尔有人过来和她聊两句,都是关于剧本的。她一一回应,态度认真。
导演中途过来,和她聊了聊角色的理解,说了几个他觉得重要的点。文初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状态不错。”导演最后说,“保持住。”
文初宁笑了笑。
一上午就在围读和讨论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