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初宁第一次看见苏落这样笑。

从前她见苏落，大多时候是安静淡漠的模样，就算偶尔心情好，对她露出一点笑意，也只是极淡地勾一下唇角，浅得几乎看不见，像湖面掠过的一道风，转瞬即逝。

可这一刻，苏落笑得那样真切，不是礼貌性的浅笑，是真真正正、从心底溢出来的开心。她上次对着温晚笑的都没有这么开心（心里暗暗比较着）

文初宁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原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佩服的话，嘴巴张着，话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笑起来的人，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心跳却在胸腔里猛地一空，然后疯狂加速。

“咚——咚——咚——”

一声一声，沉重又清晰，几乎要冲破胸膛，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明显。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耳尖都变得滚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还满脑子的“厉害”“佩服”“想学”，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眼前苏落笑起来的模样。

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格外温柔。

那一刻，文初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唐又清晰、烫得人心头发颤的念头，像一道小电流，“唰”地一下窜过全身，让她浑身都轻轻一颤——

好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