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轻靠过来,她便连呼吸都不敢重。
苏落轻轻躺在床上,闭上眼。
清晨的画面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闪过——
披肩的温度、茶水的暖意、耳边轻浅的呼吸、那句软糯的粤语、肩头那点轻柔安稳的重量。
她没来得及再多想,困意便一涌而上。
在满室安静里,她也轻轻睡着了。
同一层楼,
两间近在咫尺的房间,
一个心跳不止,满心都是慌乱的甜,
一个带着藏不住的心事,沉沉陷入睡眠。
十楼的风轻轻吹过走廊,
悄悄藏住了两份,无人知晓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文初宁才从枕头里抬起头,脸颊上的热意依旧未散。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窄缝。清晨的风钻进来,带着一点户外的清爽,吹得额前碎发轻轻飘动。远处街道渐渐有了车声,剧组所在的这片城区,正一点点从沉睡里醒过来。
可她的心,还停留在那片雾未散尽的湖边。
停留在披肩轻轻覆上肩头的那一刻,停留在靠在对方肩上时安稳得不像话的呼吸里,停留在苏落望着她时,那双比晨光还要温柔的眼底。
文初宁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不浓烈,却像一根细而轻的线,轻轻一牵,就让她整颗心都跟着软下来。
她低头,看见桌角那几颗奶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从前她总爱甜的味道,可此刻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杯清清淡淡的茉莉绿茶。落在心上。
文初宁轻轻咬了咬下唇,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她忽然很想再喝一杯那样的茶。
很想再听一次苏落那样清淡又纵容的声音。
很想……再靠近一点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慌忙别开脸,捂住发烫的脸颊。
真是没救了。
另一边,苏落是被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眸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平日里的清冷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温柔地铺在床沿。
她愣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
原来刚才那些亲近与暖意,不是梦。
敲门声再次响起,很轻,很规矩,是剧组工作人员的例行通知。
苏落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贯清醒冷静的脑子里,依旧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同一个身影——
晨光里,睫毛轻颤,耳尖泛红,说话带着一点软糯港腔,靠在肩上时,温顺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文初宁。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只磨砂保温杯。
杯壁还残留着一点点微温。
苏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盖,漆黑的眼底,慢慢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
十楼的走廊依旧安静。
两间隔的不算远的房间,各自关着门,像藏着两个不为人知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