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要是抽她,你可千万给我撑腰。”
“抽,给你担责。”
回到教室时,大伙在排练合唱,半个多月的练习初见成效,尤予瞳正抓两人积极点评,官僚作派被两人的出现打断。
所有人将视线聚集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林亦浅反应过来,默默抽出自个儿的小手,咳咳两声,点名尤予瞳:“你是想我在这儿说,还是出去?”
很多时候,林亦浅总觉得尤予瞳对沈弦的喜欢,是病态的,是畸形的,她理所应当把沈弦看为自己的所有物,任何人碰不得他一根手指头。
比如,此时此刻,尤予瞳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正室看“登门入室的小三”一样。
尤予瞳艰难问:“你想说什么?我现在很忙。”
“不费时,五分钟。”
五分钟?用五分钟把她从沈弦的世界里踢出去么?
涌起的浓浓委屈红了她的眼眶,她回:“好。”
楼斯年被停学一周,这种摊牌的场合少了他,有点可惜。
走廊外的沉默,沈弦率先打破:“尤予瞳,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意思,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都没权怎么样对另一个人,你的行为不单对我造成了困扰,而且也给林亦浅带来了伤害。”
他停顿会儿,继续道:“如果我曾经有什么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表示万分的抱歉,其他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尤予瞳泣不成声,“你喜欢她,对么?”
站在另一侧的林亦浅悄悄竖起耳朵。
“不关你事。”
她偷偷鄙视,又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暗恋不丢脸呀。
尤予瞳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放弃的,沈弦。”
他皱眉,她叹气,真是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也。
“关于林亦浅,我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所带来的伤害道歉,对不起。”尤予瞳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针对她,但我会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追求你。沈弦,我会让你知道的,我不比她差。”
林亦浅险些破功,这都什么跟什么,看她这么蠢的份上,本想着抽她的心思也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尤予瞳泪眼回去的时候,符承睿站在教室门口等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
林亦浅突然觉得,喜欢真是件麻烦的事情,却有多少人甘愿为此身陷囫囵。
还有一周月考,尤予瞳却全身心扑在了追求沈弦的重任上,发早安晚安短信,送营养早餐,篮球场上递水,动不动温柔体贴加关怀,还套路他周围的男生获取情报,无所不用其极。
结果送来的东西被沈弦一个不落地扔回,手机号码拉黑名单,尤予瞳备受打击,果真消停了一段时间。
林亦浅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疼,捏着嗓子学:“亲爱的沈弦,早上好,我今天给你准备了蛋挞,祝你有个甜甜的早晨。”
这是她刚在他删短信的时候看到的,尤予瞳的画风怎么由小白莲转变成小鲜花了。
没完没了的笑声在沈弦指着前些天她发给他的短信时,戛然而止。
她往他凑近,故作神秘小声说:“我老妈说了不能早恋,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这小傻瓜,啥时候才能开窍,沈弦满是宠溺地揉她的发,重新拾起签字笔做题。
她丈二摸不着头脑,狐疑看了他一会儿,转回身。
这下他应该清楚她的态度了吧?
一周的时间悄然而逝,第一次月考拉开序幕。
林亦浅昨夜复习到深夜,睡过头,叼块面包飞奔下楼。
沈弦居然还在楼下等着,见到她,松口气,“你是猪吗?打电话都叫不醒你。”
“我关静音了……”
“上车。”
所幸赶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林亦浅最怕的数学考试来了,跟沈弦同考场,离得很近,中间隔了条过道。
她数学很差,他知道。
正当她盯着试卷最后几道大题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扔过来一个纸条。
哇,开心炸了,要考满分了,林亦浅鬼鬼祟祟抬头看了眼监考老师,趁他没注意,紧张又兴奋地打开纸条。
——以为是答案吧,哈哈,我怎么可能帮你作弊,让你平时不好好学习!活该!
我去你大爷!
那一刻,她险些掀桌暴走,再冲上去揍他一顿,硬生生忍住了。
考完试回家,林亦浅坐在自行车后座,精神萎靡,忽然灵机一动,抬手往沈弦腰上掐了一把。
没想他反应过大,险些来个翻车,她连忙搂住他的腰,心有余悸,“你不至于吧哥们?”
“别乱动。”
“哼,谁让你考试的时候欺负我。”
他笑,回:“逗你有趣。”
她不轻不重抡下他的背,看不见他灿烂的笑颜。
到家时,他问:“你国庆节什么打算?”
“啊?”她反应迟钝三秒,又说,“我报了绘画学习班,应该会去湖庄写生。”
“嗯,知道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嗯,再见。”
她迷迷糊糊走回家,半路才想起,沈弦的爷爷奶奶不就住在湖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