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亦浅诧异,惊叹于他涉猎之广。
她还想着,沈弦忽然伸手过来,顺了顺她凌乱的头发,目不斜视开始画画。她整个人反而被他的动作扰了节奏,一颗心七上八下,小鹿乱撞。
他是不是登徒子?
瞎说什么,他是正人君子!
那他为什么动手动脚?
他只是顺手!
两只小人儿在脑海里打架,林亦浅猛然摇头,正襟危坐,瞧见沈弦憋着笑,心里想着估计她刚才的行为有点蠢。
沈弦一边画,一边找话题聊,“你不是想学钢琴么,周末我有空,家里也有钢琴。”
“这么着急?”她个愣头青什么都还没准备。
“过阵子我有竞赛,恐怕腾不出时间教你,我就住在A栋601,周末你直接过来。”
这门牌号未免太过巧合,林家住在D栋601,两栋楼的出口是背对的,难怪她只见过他一次。
“叔叔阿姨在家么,我过去会不会太打扰了?”
一姑娘大咧咧跑男孩家里,在长辈看来怎么也是不妥的。
“我一人住,他们不在本市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林亦浅觉得自己貌似触及到了沈弦的隐私范围,但是,比起被家长戴有色眼镜观看,单独去会他一个人好像更不妥。
沈弦画完了,她赶紧凑过去看,本以为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画技肯定绝佳,结果发现被他耍了。
这画上的人,确定是她?
圆圆的大脸,比灯泡还大的眼睛,往上翘45度的睫毛,稀疏的头发上还有两根冲天辫,他在脸颊的位置画了两个圆圈充当腮红,搭配滚滚的身材。
雷人至极!
林亦浅当场就炸了,她一六五和43kg的身材遭此亵渎,便要扑上去抢过来毁尸灭迹。
沈弦眼疾手快地把画撕下来夹到练习册里,压着不给她机会碰。
她一个箭步上前,勾住他的胳膊,“沈弦,快给我!”
“不行,只此一张,绝版。”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右腿的膝盖半跪到他椅子上,倾身,不肯松手,“你……你……过分!”
两人抢得不亦乐乎,连保安叔叔来了都没发觉,此情此景令他赞叹连连。
现在的年轻人呦,青春活力,激情四射。
保安叔叔抬手敲了敲后门警醒,清清嗓子道:“同学,快六点了,请立马离开教室,待会儿我要锁门了。”
林亦浅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后退几步。
“好的。”沈弦趁林亦浅懵的空挡,把夹着画的练习册塞进书包,拍拍屁股走人,“明天九点见。”
靠,这个闷骚同桌居然如此狡诈,林亦浅气得直跺脚。
好想打人。
罗密欧一大早闯进她屋里,趴在窗台那欣赏风景,林亦浅被它的声响吵醒,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半,美好的周六早晨遭遇毁灭性破坏,闹心。
“罗密欧,嘛呢?”由于刚睡醒,她的声音略微嘶哑。
罗密欧发现小主银醒了,狗蹄子一跃跳上床,伸出舌头招呼她。
“哎呦喂,罗密欧,你要是敢把你的口水和狗毛弄在我床上,我保证砍了你的狗头。”
一大清早便要进行思想教育,累死她了。
“嗷嗷。”
她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好好一只狗,不说汪说什么嗷,你看看,朱丽叶都快被你带坏了,作为老大,你要起带头作用,知不知道?”
每次她蹂.躏朱丽叶的时候,它总是嗷嗷抗议,什么时候学来的词。
说好的喵喵呢?难不成养了只假猫?这一大一小简直戏精转世。
“汪!”
林亦浅翻了个身坐到床沿,脚刚穿进鞋里,罗密欧就眼疾手快扑上来,狗爪子搭在她的肩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头发,黏死人了。
“哎呀,你待会儿害我过敏,会毁容的。”
她脸上的皮肤比较敏感,从来跟罗密欧和朱丽叶玩的时候都要保持一定距离,尽量不让它们的毛发蹭到脸上。
吼了会儿罗密欧,它还不肯听话,继续为所欲为,林亦浅只好转身将它按在床上,拍拍它的屁股教训一顿。
“多动症呀?再闹今晚给你洗澡。”
听说要洗澡,罗密欧秒怂,超自觉地跳下床躲进床底,把自己包成一团,小爪子摩擦地面,嗷呜叫,抗议。
“你是不是傻?”
他们家养的狗为什么越来越傻?上可窜天,下可入地,智商偏偏不在线。
步入厨房,罗密欧在她脚边跟着,林亦浅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洗净,早餐打算做个菌汤面。
她先把杏鲍菇、蘑菇、茶树菇、香菇改刀切小,砂锅内放适量清水,把切好的菌菇扔进锅里,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煮30分钟,然后趁这段时间赶紧洗漱。
铁了心卖萌的罗密欧还想跟她挤进厕所,她把它的玩具抛向客厅,这才引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