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承睿怕她反悔,此时迫不及待道:“那么,我们就定尤予瞳作为合唱比赛的指挥者,待会儿我们投票表决定下合唱的曲目,今后放学可能需要同学们留下来一起排练。”
这种不打商量的决定等同于擅自剥夺他们的课余时间,即刻引来怨声载道,符承睿避而不答,匆匆返回座位。
这班长的职位做的特么憋屈。
太阳公公毫不吝啬地挥洒阳光,连云朵都在嘲笑林亦浅的瘫软模样。
光线白得耀眼,外面一点风都没有,哼,他们嫌热,居然不肯让她拉上窗帘。
紫外线的威力有多毒他们知道吗?难怪一个个长得这么黑,白不回来,活该!
楼斯年潜伏到她身边,“亦浅起来,我带你去吹空调。”
午休刚开始,林亦浅像个死人一样瘫在桌上,闻言立马坐直身子,“哪呢?”
楼斯年解释:“高二的空调没坏,到那去。”
“不好吧?”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她林亦浅还是有点原则的,不能这般不地道。
“没事,我姐和邹梨姐不在。”
原来是上回那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林亦浅被说动了,瞥了眼安睡中的沈弦,几天下来和他也生出革命情谊来,撇下同桌自己享受也不好。
于是她把小风扇放到吹得到他的位置,带齐装备,蹑手蹑脚挨着两张椅子的缝隙过,跟着楼斯年溜了。
沈弦豁然睁眼,两台奉献了一上午生命的风扇戛然而止,二话不说罢工。
这个小没良心的。
楼语晗和邹梨是理科非重点十七班的学生,这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这个班,烂到不行,糅合汇聚了理科班所有“渣滓”。
她们的位置在靠近后门最后一排,班里的男生不午睡,围坐玩牌,气氛嗨到极致。
林亦浅戴上耳塞趴桌上睡觉,楼斯年似乎和他们很熟,抽了两张牌跟上。
不知睡了多久,总感觉有人在说话。
“你小子真不是喜欢人家?都带来让你姐瞧了?”
“小点声,还在睡呢。”
稀稀疏疏的谈话声将林亦浅吵醒,她睁开惺忪的双眼,手下意识往耳朵上摸,才发觉耳塞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低头寻了一圈没找着,只好作罢。
伸了个懒腰,殊不知婀娜的身姿令周遭的男生看呆了眼,楼斯年亦然。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脸红得像苹果,头发有几丝粘在脸上,眼睛湿漉漉的,既无辜又可爱。
“小姑娘真好看。”有人无意间说了句。
楼斯年拍开他的脑袋,吼道:“都不许看。”
听到声音的林亦浅看向他们,表情懵懂,意识仍处于游离状态,问:“怎么了?”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学长们,此时一个个说话温柔到腻歪。
“没事没事,学妹你继续睡。”
“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
“用不用喝点水,我这有维他奶。”
“不用了,谢谢。”她踉跄起身,和躲开她目光的人儿说,“楼斯年,我先回教室了。”
“别走呀,再待会儿嘛。”
“学妹有空常来玩啊!”
林亦浅先到医务室换了药,医生给了她一条祛疤的药膏,说她的伤口恢复得快,日后只有结痂的时候比较难受,没什么大碍了。
校道寥寥数人,大都选择躲在教室里吹空调,林亦浅坐在树下的阴凉处啃食从小卖部买来的雪糕,享受片刻安静。
以前她贪图离家近,读的初中在市里排名吊车尾,档次略低,比较熟的几个人都没能考上鹿鸣一中。
高一三班那群人又是小团体作战,她不想挤进去讨人嫌,甚至惹来一身骚,所以至今孤家寡人一个。
人际关系好难揣测,还是和邻居大妈家长里短快活些。
林亦浅拎塑料袋慢吞吞上三楼,哼着小曲,因为睡了个好觉,心情特别舒畅。
途中在楼梯拐弯处遇到尤予瞳,她捧着一堆作业本站在最后一级台阶,本子的高度直抵她下巴,走起来颤颤巍巍。
林亦浅怕被她碰瓷,连忙退到一边,谁料这人还停下来跟她打招呼。
“林同学,你的手好些了吗?”
“就那样。”林亦浅不太想搭理她,往上走了两个台阶。
“林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原谅我。”
“哦。”林亦浅佩服她的毅力,刚转身,就听身后尖叫了一声。
回头看去,就见尤予瞳往前倒去,作业本脱离怀抱飞出,呈抛物线洒落一地。
林亦浅想要拽住她,没抓着,倒是揪到她的衣角,怕衣服被力道撕裂,连忙松手。
尤予瞳跪坐在地上,咬牙,豆大的眼泪拼命往下掉落。
林亦浅愣了愣,瞬间心里跟明镜似的,没上前扶她,倒想看她还能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恰巧经过的同学看到眼前的场景,犹豫片刻,终究上前把尤予瞳扶了起来,问:“同学,你没事吧?”
尤予瞳的膝盖磕破皮,通红一片,她抬头望向站在台阶上神情淡然的林亦浅,哽咽道:“林同学,我之前弄伤你是我不对,但就算我再怎么对不起你,你怎么能这样?”
林亦浅傻眼了。
操!
她还以为这丫最多用苦肉计劝她远离沈弦,没想到一干二净赖到她头上来。
自导自演这么一出好戏。
世风日下,居然被贱.人.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