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个个懒虫,吃完饭必须躺会儿休息。
林亦浅站在老妈身后揉肩捶背,讨好之意溢于言表,阿谀奉承道:“老妈,能不能帮你亲亲宝贝女儿洗个头呢?”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美人心计》又在重播,正播到窦漪房和刘盈将雪鸢的尸体偷偷埋了,发誓要为雪鸢报仇。
谢晚君啃着苹果,看电视剧入了迷,自然不愿挪动半分,喊了喊在打游戏的儿子,“亦深,去给你姐洗头。”
“得令!”林亦深立马从游戏界面移开视线,笑得不怀好意,两个酒窝完全深邃,可是一点也不可爱。
林亦浅哪敢让他洗,除非她嫌自己命长,送上门被他折腾。
她摆摆手认命,拖着步伐,背影颇为沧桑往浴室走,“算了算了,自力更生。”
浴室内灯火通明,林亦浅搬了张小板凳进浴室,扶着浴缸坐下,先用花洒淋湿头发,然后单手揉搓泡沫,开始洗头,侧着头导致脖子极为酸胀。
趁着广告时间,谢晚君过来溜达,看她的姿势颇为心酸,最后还是勉为其难上前帮忙。
果然是亲妈,林亦浅感动得泪流满面。
洗头革命斗争结束,林亦深在客厅里打游戏,音响声音开得老大,厮杀声振聋发聩。
林亦浅捡了只拖鞋扔过去,没砸中,便喊:“臭小子,你给我关小声点,吵死人了!”然后她双腿一抬搭在茶几上,人往后仰靠着沙发,尽情享受老妈的吹风机吹头服务。
林亦深腾出手来调低声音,嘀咕了句,“母夜叉。”
没得意三秒钟,林亦浅的大腿就被谢晚君掐了一下,不留情面,板着脸开始教训起她来,“女孩子坐没坐相,还敢把腿搭桌上,找死啊?”
林亦浅委屈到爆表,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揉了揉被捏疼的肉,“老妈,你实话实说,我是不是你从垃圾桶里友情捡来的?”
说归说,千万别动手,她细皮嫩肉,超疼的,大腿不一会儿红了,触目惊心。
就差喊罗密欧过来护驾,不过下场可能是两只小傻瓜一起挨揍。
林亦浅的措辞无异于火上浇油,谢晚君捏她的耳朵,愤声道:“死丫头,我是不是你妈你不清楚?用不用把出生证明拿来给你瞧瞧?还是上医院验DNA?有没有规矩了?连你妈都敢开玩笑?”
林亦深默默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稍微分神,游戏人物又损失几滴血。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亦浅连忙讨饶,“清楚清楚,老妈我错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忘记我的盛世美颜完全遗传自我美丽无敌的老妈,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对不起了,老爸,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将来的伙食着想,她只能先这样违背良心。
林亦深听完翻了个白眼,“姐,你能要点脸吗?”
“玩你的游戏,甭说话。”
老妈的狗腿小帮手。
直到夸得口干舌燥,谢晚君才决定勉为其难放她一马,继吹头服务后追加了按摩服务,可劲给她疏通腰间筋骨。
晚上十点半,林亦浅躺在床上,听见客厅里亦深被老妈催去睡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她抬起腿,呈九十度靠在墙上,做了好几个动作拉伸筋骨,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林亦浅的腰伤确实是真的,绝非坑蒙拐骗,源自她练舞的陈年旧伤,长久站立不动或者360度自由转体的军训随时能要了她的老命,加之她晒不得猛烈的太阳。为了少受点罪,老妈还是按照惯例给她打了证明。
灵感乍现,她沉思片刻,翻身下床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执笔作画。
林亦浅爱好广泛,这跟谢晚君的放养政策脱不了干系,再加上林御亨慷慨大方,什么都肯让她学,才养成了她见一个喜欢一个的臭毛病,今天玩刻章,第二个星期又搞起素描,长期如此持续往复,倒是学了不少技艺傍身。
有人乐见其成,有人担心她功课吹水,总之是没少让人操心的主儿。
翌日,林亦浅顶着两熊猫眼出现在学校,得知教室里的空调坏掉了,如遭晴天霹雳,急忙下楼,从小卖部买来两台装电池的小风扇,一左一右摆在课桌上。
她的命是空调给的。
早会时班主任滔滔不绝,说这空调快则今天能修好,慢则两三天,没人选择哀嚎,林亦浅看着别人不动如山的模样,打心底里佩服。
鹭城沿海,靠近北回归线,夏天热到一定程度,她分分钟智力下降,全身系统瘫痪,现如今两台小风扇吹着,仍是汗流浃背,难受极了。
好想回家洗个冷水澡。
今天教师节,下课时间,林亦浅捧着精心雕刻的印章,在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见了科任老师,每人送上一个,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
这是她行走江湖的必备绝招,这些印章看得出用花了心思,老师们看她的时候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古往今来,收受贿赂这招儿在哪都管用。
拍马屁管用,从此,人送称号——小马屁精。
自愧不如。
电风扇有气无力地旋转,发出吱呀吱呀的鬼叫声。
林亦浅忍不了,十指交叉于发间,将头发尽数汇聚头顶,头绳用牙齿咬开,缠绕三圈,马尾辫定型,额前几缕碎发洒下。
因为手指受伤的缘故,整个过程动作缓慢而小心翼翼,尤其像放慢速度的领头。
她向来懒得打理一头长发,不到“危难”时刻绝不轻易扎起头发,谢晚君嫌弃家里满地头发,有一种冤枉叫“家里的头发都是你的”,劝她剪掉又舍不得。
其他人埋头做题,林亦浅的动作略微唐突,沈弦偏头看来,她有感,朝他看去。
对视了三秒,他说,“好看。”
“谢谢。”她笑意盈盈,移开视线。
向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林亦浅,被沈弦一句“好看”惹到洁白的耳朵悄悄攀上热气。
她笑起来真的很甜,微眯的双眸,上扬的嘴角,浅浅的梨窝,像抹了蜜糖一样,感染力十足。
沈弦看得醉了,只亏得她不自知其杀伤力有多强大。
课下,符承睿宣布班级合唱比赛在即,高一全年级参加,他正询问有没有愿意担任指挥的人。
底下学生心系学习,对这种节目不感兴趣,回应他的人寥寥无几,场面一时尴尬。
“班长,我想负责这件事情。”尤予瞳当即举手,她想借此机会尽快和班里的人熟络起来,毕竟她比别人晚来一个星期,此番举动应当能好扩展人脉。
符承睿巴不得有人接这烫手山芋,“好,其他同学有没有意见?”
学生懒懒散散答,形式主义道:“没有……”
自从和尤予瞳结下梁子,凌渝西没少给人使绊子,今天出奇了,并不给予反驳,打起小算盘来叮当作响。
谁也猜不透她想做什么,估计这里只有即墨允懂得她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