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来未咽下,“嗯?”
“楼斯年是不是喜欢你?”
“噗!”还没咽下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好在她及时偏头,没有祸害到其他人。
林亦浅边咳嗽,边慌忙抽出纸巾擦水,“怎么你们今天一个个莫名其妙,出门忘吃药了?”
拐着弯骂他俩脑子有病,拿她当出气筒。
“怎么说?”
“楼斯年说要看住你。”
沈弦手里转着的笔顿住,“然后?”
“他说你对我太过上心。”
沈弦左手撑到她的椅背上,整个人向她凑近,距离近到他能清楚的从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头顶阴影笼罩,林亦浅拿着纸巾的手一顿,看他,“你干嘛?”
两人对视中有电流流淌,酥酥麻,他说,“你觉得呢?”
思索间,沈弦的脸又靠近了几分,林亦浅的身体不自觉往后退。
“沈弦,你丫耍流氓呢?”回来的楼斯年碰巧撞见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来,沈弦颇有点强吻林亦浅的意思。
经他这么一吼,原本没注意后面的众人纷纷回头,被两人的举动惊得无言,有人还幸灾乐祸地看向丧着脸的尤予瞳。
沈弦抬手将林亦浅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引来一阵抽气声。
“沈弦!”楼斯年怒吼着冲了上来,颇有大打出手的前兆。
“铛铛铛....”上课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咳。”林亦浅干咳了一声,不着痕迹推了沈弦一下,正襟危坐,规矩到不行,随手翻了翻课本。
“你给爷等着。”楼斯年撂下狠话,拉开椅子的时候弄得乒乓作响,校霸的精神势头又发挥出来。
他的同桌同他一样整天“仗势欺人”,早就见怪不怪,只可怜了他周围无辜可爱的同学们。
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拿着一摞作业本,“本子发下去,这两节课随堂作文。”
哀嚎声起伏连绵,在拙劣文笔与单调事例的前提下,脑容量有限的他们不愿意为一篇作文耗费心神,甚至煞费苦心多长两根白头发。
文章名为论距离,见了距离这两个字,林亦浅当即在首段摘抄了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其中有一句她特别喜欢——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听闻阵阵战栗,荡气回肠。
下课时沈弦被楼斯年叫了出去,回来后神情轻松,各怀鬼胎,林亦浅盯了他们一眼,埋头继续作画,近来她对素描的感情远超刻章。
林亦浅家离鹿鸣一中有三个站远,她正站在公车亭等车,放学高峰期,一辆玛莎拉蒂在她面前停住,引来注目。
车窗摇下,是凌渝西和即墨允。
“亦浅同学,要不要捎你一程?”凌渝西问。
“不用了,谢谢。”
“那你路上小心哦。”凌渝西收了热情,准备吩咐司机开车。
“你等一下。”林亦浅把双肩包取下,拉开拉链,将早上买的口香糖递给她,算是回她糖果的小礼物,“谢谢你的仗义相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凌渝西比了个ok的手势,微微一笑,和身旁的即墨允嘀咕两句,然后开车离去。
回到家,老妈和罗密欧不在,估计是下楼遛弯去了,只留下朱丽叶一只喵。
林亦浅丢下书包,走过去将它抱起,蹂.躏它的脑袋,抚摸它白色光滑的毛发,朱丽叶不耐烦地挥舞爪子。
“想造反呀,今晚不给你加小黄鱼哦。”
朱丽叶屈服于她的淫.威,乖巧趴在她身上,它很仔细地舔舐着左爪,爪子像块奶油蛋糕,诱人极了。
她拽过它的小爪子,它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过来,盯了会儿它的爪子,道:“指甲该剪了。”
“喵呜。”朱丽叶开始挣扎,好像她是个不得了的大坏银。
林亦浅看出它的抗议,把它放到地上,“小肉球,减肥啦,今晚的小黄鱼扣除。”
“喵喵喵。”
“不许抗议!”
“喵。”
朱丽叶如释重负逃离她的怀抱,在窗台的小窝里趴下,闭眼休息,比她还懂得享受。
她往林亦深的房间看了下,人也还没回来,家里冷冷清清。
由于手指受伤,她拿塑料袋包住,洗完澡刚准备开始磕电视剧,人就回来了。
“妈,您回来啦。”
罗密欧看到她激动得不行,撒开狗蹄子朝她扑过来,趴在她大腿上吐舌头,求亲亲抱抱。
完美诠释一条傻狗的修养。
谢晚君在厨房里巡视一圈,火冒三丈:“林亦浅你搞什么鬼哦,早回家菜也不摘。”
“老妈,我手受伤了。”她举着左手,可怜巴巴。
罗密欧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张嘴啃过来,她一把按住它的脑袋。
“大哥,你想干啥?”
“汪汪。”
“这是你姐我的手指,一边待去。”
朱丽叶睁开眼睛,蔑视瞪了它一眼,罗密欧怒火中烧跑过去挠它。
得嘞,两只小可爱又要进行每日必备的相爱相杀。
谢晚君半信半疑地走过来,揪起她的手指头瞧了瞧,问:“怎么搞的?”
她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本以为老妈应当是与她同仇敌忾,结果她二话不说训她,“叫你不要玩这些磨刀刻石的东西,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引火自焚。”
“老妈……”
“疼不疼?”
“不疼不疼。”
老妈这么关怀有加,她哪能让她担心。
“不疼的话,那你去把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沙盆换了吧,顺便喂它们吃饭,一只只小可爱肯定饿坏了。”
林亦浅:“……”
老妈,您的宝贝女儿也饿。
林亦深回来时看到她包着纱布的手,同样一通嘲讽。
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呐,难不成冷嘲热讽是会遗传的?
那她肯定随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