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询问过斯拉格霍恩,灵魂所能分割的次数……仅仅一个灵魂碎片和魔法石一样,目标太过集中,也更易摧毁。”他说,“斯拉格霍恩给了我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大多数黑巫师也只是分割了一次而已,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更多……”
“一个强大的灵魂所能分割的次数会更多,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觉得7是个很奇妙的数字吗……多次分割后,没有人能够轻易击败我……连死神也不能!”
我将内容物所剩无几的酒杯扔到桌上。
“欺骗死神,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缓缓说,“多个灵魂碎片,除本体外的另一个灵魂……而死神回收的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但他却浑然不知。”
但邓不利多曾经在课堂上提及过,死神是无法被欺骗的。
“随着灵魂被分割,你的每一部分灵魂会越来越虚弱,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我盯着汤姆·里德尔苍白英俊的面容,他的生命力正像冰上的热度那样冷却失活。“你无法阻止——你会被自己的切割所耗尽。你的对手无需打败你诸多的魂器,你自己就会逐步削弱你的力量,将自己扼死在挑战者的面前。”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感受着这个灵魂所操控的□□出现的异常的虚弱。
“即使你的灵魂再强大,我想3-4次就是极限了。”
我的手所触碰的这具□□内的力量已被分离,仿佛行将就木,即将成为一具尸骸。
“不……”汤姆·里德尔迅速抽回了手,他拒绝了我的探查。
“我设想。”我的语调冰冷,“也许你已经成功制造了两个魂器,或者三个?体会一下你的虚弱……你过于贪婪了。”
片刻之后——
“让我告诉你我所做的实验。”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他带着一种极度优雅的残忍神情,修长的十指重新按回我的肩上,“我分割了那个拉文克劳姑娘的灵魂……”
“什么!”
“自那个婚姻之后她便毫无价值了。”汤姆·里德尔故作惋惜地说,他的冷血让我由衷觉得一阵反胃。,“我将她的灵魂分割了4次,整整4次……在第5次的时候她的灵魂嚎叫着被空气撕裂,吞噬,彻底被击碎。真可惜,我还以为纯血统,具有四巨头血脉的灵魂能够坚持的次数会更多……”
“那么你为了这个实验……杀了五个……不,六个人?”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反对‘称病’这个理由的马尔福却也不得不用了这个借口?”里德尔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人数并不重要,多琳。纯血统的巫师并不多,我能选择的实验材料也毕竟很有限——我想阿布拉克萨斯一定会对此体贴谅怀。”
“你……”
“当然,还有那些麻瓜,哑炮,混血种,动物,甚至泥巴种。”他的语调带着极度的不耐烦,“除了动物和麻瓜之外,都是4次……始终都是4次……即使牺牲品如何变化,是纯血统还是混血,这一次都是4次!”
肩上的力道加重,几近让我无法呼吸。这使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我如被控制一般慢慢起身,如同质地轻的人偶,被强迫着走到他面前。他双手慢慢环上我的腰,黑色眼睛中带着嗜血的怒意,“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你想让我拿你做实验吗?我不否认我曾经考虑过,毕竟我们的思维如此相似……我们的灵魂或许也是一样的……我命令你不要用这样的怜悯眼神看着我!”
夺魂咒解除了,接下来的是钻心咒,我近乎瘫倒在他的怀中。
“有一种方法……”我的声音因为咒语的缘故在颤抖。
“那么告诉我这种方法。”他嘶嘶地说,手紧紧扼住了我的脖子。
“增强你的灵魂强度。”我用嘶哑声音说,“你需要他人的力量注入你的灵魂……这会让你的灵魂更加强大……四巨头…………四巨头的遗物……四巨头的力量……四巨头的灵魂……四巨头的保护——”
“创始人的遗物……带着他们的灵魂和强力,强大的保护咒语和其象征的尊贵和荣誉……我灵魂最适宜的容器。”
汤姆·里德尔阴影下的脸重新勾起笑容,我看到他的眼睛逐渐接近,如同天际中寥落的晨星般闪动着黯淡而温柔的光。
“真遗憾。我们之间似乎出现了隔阂,现在的我不得不用暴力和摄神取念来得知你的想法。”他终于松开了扼住我脖子的手,声线和缓,就像迫使他这么做的人是我。
“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勾起冰冷虚弱的笑容。
“……所以我想知道,暴力还能为我带来什么。”
他垂下手,魔杖掉落在地,一个漫长而冰冷的吻。
“看着我。”黑暗的月光下优雅而残忍的语调,“从我的眼中看到你自己的表情,然后记住它。”
衣物褪去,黑色的眼睛映出我的影子,年轻俊美的撒旦带着无比绮丽的笑容,略略沙哑的声音在如纱的朦胧月色下打破了空气中的缄默。
“眼睛里的绿色,非常漂亮。”
轻柔而绵长的亲吻自脖颈而下,如夜色般格外冰冷的温度包裹住意识,缠绕最后的理性,贪婪的吮吸着并不存在的情欲之泉,在虚幻所带来的柔软触感中品尝野心和欲望的甘美。
他的□□因欲望而备受炙烤,自身激起的战栗使这个俊美男人强忍着发出低沉魅惑的声音——他似乎在向我寻求着什么,贪婪的话语与温柔潮湿的触觉一起在我耳畔环绕,模糊而听不真切。
然后他放弃了寻求,如潮水般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俊美的脸上带着难以按耐的急切和迷醉,黑色的眼中渴求着进一步的撷取,与痛苦一同出现的是如吟哦般动听的叹息声。
黑暗吞没了一切,寂静的只有树叶声和在耳畔环绕着的毫无意义的狂乱中的呢喃,彼此接触的肌肤有着汗水的甜腻,每一次呼吸的律动都带着甘美无比的毒。直到最后一刻,夜晚的侍臣忘情的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此刻奇妙的神色,迷醉归为轻柔而满足的叹息。
月色隐遁,雨水敲打着窗棂,窗外的月桂树在骤密的雨中沉默着死去,我听到的树叶声不过是它濒死的呼告。
里德尔背对着我,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在柔软的躺椅里支撑着想要起身,他觉察到了,拾起一侧的衣物披在我的肩上,然后试图为我穿戴好。
我冷冷的看着他所做的这一切。
黑魔标记如附骨之蛆在皮下窜动,带来燃烧的痛楚。
下一秒扬起的左手被他立即钳住。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魔杖……”我仰头轻声说。
柔和悦耳的低语,带着一丝冷酷。里德尔打量我的表情,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随即将嘴唇贴在左手上细细啃咬起来。
“你想杀了我?”
“……你认为我会杀死你吗?”他炽热的气息吹向我耳旁,“没有魔杖的女巫不过是折翼的金丝鸟。”
无法得到思维上热烈默契的回应,恼怒的占有欲再次摄住他的心智,使他试图从□□上找到弥合和安慰,现在注视着我的,是一个极端可悲的灵魂。
“这对我是很重要的时刻。”
他低语着,停止嗅闻我发丝上的尾香,把头再度深深埋入我的颈间。
渐渐扩大的分歧,贪婪与欲望,这是后续因果的先声。
命运加速了黑魔王衰亡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