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没问叶时为什么哭,见她哭完已经没事了,他不想重新再问一遍令她伤心的事情。
叶时下山的时候一直在说话,萧安和邹裴也都会搭话。
邹裴出于礼貌会理叶时很正常,可这个萧安就太不正常了,昨晚喝酒的时候白赫拉着他好好地讲了他心目中的康王殿下是多么高高在上,清风霁月,晓晴残冻,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目前为止他只看到了“晓晴”,并没有看到“残冻”,不管阿姐说什么他都听,问话就回,从始至终冻得只有那张脸。
“殿下是和阿姐之前就认识吗?”
叶云开忍不住了,他怕阿姐不说,就只能问另一位了。
“之前就认识。”萧安不假思索地说道。
叶时还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给邹裴介绍着些树木果实,野花小草,听到的问题停下来回答,“嗯,我们是比朋友还好的关系,我还是他的师傅呢,对吧,小安。”
“嗯。”萧安觉得叶时最后两个字发音怪怪的,当是她又跑又跳累着了,旁边的邹裴是快忍不住了,“小安”柯礼双这个大兄长都没这么叫过吧。
“什么!那你怎么都没说过。”叶云开的嗷的一声,他觉得他和阿姐没有秘密,双生子之间都是有心灵感应的,他怎么没感应到。
“以前觉得要保密,后来能说了就忘了,再说了你也没问啊。”叶时说。
“我去哪里能猜到,你交了个“比朋友还好”的关系,还收了个王爷当首徒。”叶云开阴阳怪气道,他没去看萧安的脸,也不太敢,因为怕冻死他。
“也是关门弟子。”
萧安出了奇的温和,并没有觉得冒犯,还贴心地给自己正名。
叶时对着叶云开点了点头,“没错,就收这一个宝贝弟子。”说完转头又去蹦台阶了。
萧安毫不回避叶云开审视的眼神,两人之间的目光电闪交错。
叶云开率先开口,“阿姐她在西北十年都是当着成男孩子养的,在军营里混大的,所以对于男女相处的分寸容易让人误会,年后阿姐就要走了。”
“我知道。”萧安说,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他知道叶云开的意思,他想说叶时不谙世事,如果叶时真的喜欢他三个月之后就不会走了,这些都是他萧安的一厢情愿。
可是萧安知道叶时情感迟钝,知道她三个月之后就要走,他还知道就算叶时真的喜欢他也不会为他停留,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早已窥见结果的一意孤行。
叶时能不能在三个月里知道他的心意,萧安没有把握,但知道叶时一定会回来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叶云开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萧安继续开口,“三个月,也许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句话是说给叶云开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回到营地几人就分散开来,叶时正准备回去找阿梓小桃,在拐角处被拦住去路,“贺公子有事?”叶时早就发现有人跟着他,就算他不出来叶时一会儿也要找个地方揪出来。
贺辉站在叶时面前,上下打量着叶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看得叶时火大。
“你再在我身上扫一下,我就让你一个月都睁不开眼。”
那恶心的眼神让叶时现在就想给他一拳。
“郡主切莫怪罪,我只是见郡主身形想到了前几日见过的一人,只是戴着面具看不清楚脸,不过想来应该不是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