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全亮，叶时蹑手蹑脚地起身换衣服，拿上孤欢准备去看日出，想了想又去将昏睡的叶云开给叫了起来，第二山的事情她还没告诉他呢。

两人到了山顶，叶云开还有几根呆毛竖着傻不拉几的，山顶的风有些冷把人吹得很清醒，叶时坐在悬崖边，叶云开也跟着坐过去。

叶时很喜欢这种一步生一步死的感觉，她对所有的危险都有着莫名的兴奋，这也是她想游历江湖的原因之一。

“云开，你知道第二山不是第二山吗？”

叶时看着天边的云，好像在渐渐飘过来。

“第二山不是第二山！？阿姐你说什么呢？”叶云开诧异地看着叶时，“第二山改名叫第一山了？”

叶时失笑出声，“那座山没有名字，人们都顺带叫它法云寺旁边的山。”

“父亲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

叶云开说，“阿姐，你还记得父亲为什么这么叫这个名字吗？”

“当然记得。”

当时两人非常崇拜叶大人，自然没有疑心。

第二山上的枫树，是霍洄送给叶枫的礼物，叶枫说秋天就好像是第二个春天，所以有着满山的枫就是第二个春。

两人笑了起来，叶时将叶大人被陛下赐鸩酒事情告诉了叶云开，虽然陛下和叶大人之前也时常吵架但是从来没有这般严重过，好在叶大人无事。

“云开，上次醉酒我问叶大人这些年过得好吗，你猜他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报喜不报忧呗。”叶云开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没想到叶时会问叶大人这个问题。

“他说今年好。”叶时感觉鼻尖酸涩，“那他以前是不是不好啊？”

后面半句已经带着哭腔，紧接着就听见阿姐小而隐的哭声，心中一紧。

“我好想哭。”

叶时心中再多的恨意，再知道叶大人好像真的过得不好时，就都烟消云散，记忆只留存在她是京城里最幸福的小孩，记得母亲温柔的目光，父亲广阔的胸膛，弟弟欢乐的声音。

叶云开将手帕递给她，告诉她附近没有人。

叶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这个情绪她积攒了很久，没有当着叶大人和边叔的面哭出来就已经很克制了。

“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们啊！为什么不要我们了！我都说了我不想走他没听到吗！我都哭了！一个人留在那里孤单寂寞了怎么办！孤单寂寞也活该，他当时都没出来看我一眼！”

叶时的眼泪决堤，任由着它砸在衣服上，弄湿了一片。

叶云开眼眶湿润但他知道他的泪绝对不能流下来，他帮叶时把握着度，害怕她喊坏嗓子。

“也许父亲是有苦衷呢？”叶云开试探着说先看看叶时能不能接受，结果叶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说：“什么苦衷要瞒着儿女十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怎么就能十年不联系啊，生离死别全都他有理了是吧！”

叶云开连忙起来按住叶时生怕她跳下去，揽过叶时的肩膀，轻轻拍着学着小时候母亲的样子。

叶云开和叶时同岁，叶时身材高挑，叶云开又比叶时高，所以叶时就歪了一下头将眼泪全都擦在了叶云开的肩膀上。

“鼻涕不许搞上去，手帕呢？”

“手帕跳崖了。”

叶云开想着早知道不换新衣服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就昨天那一身酒臭，叶时也得赏他两巴掌。

“叶云开，你和我一起去不二山，把那个可疑的木屋给劈开。”

叶时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情绪，叶时有着深深的直觉那个屋子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