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四人去了城外的第二山。母亲就葬在这座山上,这座山顶上有一片枫林,每到秋季从山腰望去,艳红如火一路烧到天边。
一眼就看到了母亲的墓碑,上面写着只有四个字。
爱妻霍洄。墓碑很干净,旁边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屋。
四个人三个人哭得不成样子,小桃一会抱抱叶时,一会给阿梓擦泪,一会安慰两句叶云开。叶时准备了很多话都没能说出口,只道出一句:“母亲,我很想你,能不能入梦来让我看看你。”
说得泣不成声,只能听到哭声一片。
将外爷外婆的信给烧掉后,又待了许久,风刮了一阵又一阵,枫叶落了满地,直到阿梓咳了两声才准备离去。
叶云开继续充当车夫,小桃也闹着要坐在外面看街景,马车里就叶时阿梓两个人。叶时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手中翻着昨日的册子。
突然车厢后面的门被打开,一个人蹿进来,匕首架在叶时的颈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时的脸,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前头的叶云开感到异样,但也觉得正常,叶时经常会在马车里突然整出点动静,恨不得将车厢给拆了,美其名曰活动活动筋骨。
刺客是一位看上去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腹部还冒着血。叶时将册子合上,想着怎么将他狠狠将他踹出去。
“无意冒犯我被歹人追杀,还请姑娘借我暂避。”虚弱的声音配合着血腥气,倒还真是个小可怜。
叶时后靠跷腿表示不信,刀随着叶时的脖颈一起移动。
少年暗想这岂止是不信,这是不怕。
刀在脖子上唉,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叶时,叶时不接,少年接着说声音都硬气了几分。
“这是康王殿下的令牌,若小姐愿意搭救,日后若有需要,我们殿下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少年观察着面前的人,认为已经十拿九稳,毕竟京中的小娘子谁能抵挡得住我们风光霁月的康王殿下。
“康王是谁?”叶时真诚发问。
“当今陛下的第三子,萧安。”阿梓回答,并没有将少年的内心戏说出来。
“萧安。”叶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原来是他。
怪不得这个人上车时那样的眼神,流氓,这么多年还带出来个小流氓。
少年似乎对叶时不认识康王非常不理解,还有一点生气,但这没关系,因为叶时已经准备好,将他踹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乔乔”
“全名,你家殿下听了知道是你的名字。”
“乔乔,我姓乔名乔,是殿下亲自取的,听了肯定知道。姑娘为何要问我名字?”
乔乔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
叶时指着被弄坏的车厢门,今日出行她还特意挑了一辆最大的,结果还没到家就坏了。
“因为我要找你们殿下赔门,总要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还有你的伤口太假,出刀太慢,毫无杀意。让你们殿下送你到戏曲班学学,虽然专业不对口,但要比你好多了。”
叶时和煦地说,仿佛是在真诚的给别人提建议。
乔乔还想说什么,紧接着就被卸了匕首,吃痛一声,更痛的还在后面,乔乔一脚被踹下马车,还好在街市车行驶的不快,不然乔乔只能爬着去找他的殿下了。
转身进入听风楼,直奔三楼,推开房门,看到他家殿下正倚在窗边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至连缩影都看不见了,才转过身来。
“说说吧,怎么让人给踢下来的?”萧安坐下倒了杯茶,幽幽桂花香,举杯浅饮一口,白茶甜润,两者入口很好地抚平了心中的一丝躁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