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把菜端上桌,冷不丁打个喷嚏。
“感冒了?”老李往猫咪围裙上擦擦手,手背摸上儿子额头,“没烧啊。”他猛地拍一下李青木的背,“不错,一会儿可以敞开了陪爸喝酒!”
“……”李青木挺了挺背,说:“爸,我不在的时候,您不会还是找老俞一起搭伴喝酒吧?”
“是啊。”老李说:“不过那小子只会喝啤酒,没劲,稍微说他两句他就冷脸不吭声了,我还得左一句右一句地哄,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了个陪酒祖宗。”
“难怪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不接。”
老李立马吹胡子瞪眼。
“他不接你电话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不接他的电话!臭小子,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不接你老子电话!你在外面干什么呢,忙得连老母亲老父亲都忘了?”
“我没干什么。”李青木扭头大步往厨房走,“我去拿饮料。”
“还有冰箱里的啤酒一起拿出来!”
“李叔。”
老李闻言转身,门口依次进来三个人。
“哟,早早来啦。”
“大侄女也一起来的?快请进快请进。”
“……”忍无可忍,手指戳鼻子,“你小子来吃饭的,还是来开□□会议的?!”
俞涅拍开老李的手,笑笑说:“我高兴嘛,这不终于把我兄弟盼回来了。”
老李听了直翻白眼,搓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远了。
“你们来了。”李青木抱着饮料走过来,视线略过俞涅、丁远暧,最终停在张早脸上。他笑着说:“早早,你也来啦。”
“也”字单拎,嘴角带笑,李状元这话耐人寻味。
俞涅眉毛一挑,转头,却见丁远暧正盯着张早的侧脸抿嘴笑。
不知怎么的,她明明半点没在看他,他心里却砰砰直跳。本来打算调侃张早和李青木的一番话也飞到了九霄云外,脑袋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俏皮模样。
“老俞,我看你还是把西装脱了吧。”李青木说:“你热得脸都红了。”
“啊?”俞涅摸摸耳朵,说:“我不热,不热。”
“你就装吧你。”李青木翻个白眼,角度和老李如出一辙。
“都来坐,菜该凉了。”老李站在桌边喊,喊完自己第一个坐下。
“你真的不热吗?”丁远暧往餐桌走,凑近俞涅说:“你的脸真的很红。”
俞涅看她一眼,说:“我不热,脸红是因为别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你见到李青木了。”丁远暧笑着调侃:“但他看上去好像喜欢别的人哦。”
“你才不知道。”俞涅也笑,不自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哎哎哎,两位干什么呢?”老李拉着丁远暧坐下,笑嘻嘻道:“早早坐我右边,大侄女坐我另一边好不好?”
丁远暧笑一下,心想不论好不好,她都已经坐下了。
“青木,你——”见自家儿子已经挨着张早坐下,于是把“坐到大侄女旁边”咽下,老李喊:“倒酒啊!”
李青木不应,却问坐在身边的人:“早早,你想喝点什么?”
张早脸上一如往常的平静,说:“葡萄汁吧。”
“好嘞。”
老李眼巴巴地看着儿子倒完果汁,还没完,又夹了一只鸭腿到张早碗里。
老李和他手里的空酒杯:“……”
俞涅给丁远暧倒一杯橙汁,小声道:“一会儿你开车吧,看到那一打啤酒没,老李今晚存了心要把我灌醉的。”
丁远暧喝一口橙汁,笑着看捏一双筷子围着张早转的李青木,“儿子不靠谱,只能兄弟顶上了呗。”
“阿涅,喝酒!”
老李扔过来一罐啤酒,俞涅敏捷接住,拉开拉环,站起来给老李满上。
“来,来,干了!”
“老李,你老花眼,没看到我的酒杯还空着吗?”
喝酒的人吃饭慢,因为嘴巴都用来讲废话了。
丁远暧吃饱后收了筷,张早递过来一个眼神,她点一下头,两人便溜出了门,剩三个男人围着一桌冷菜热闹。
夜,静。满天繁星。
丁远暧仰头看,好似在等星星落下来。
“很漂亮吧。”张早说:“李叔真是捡到宝了。”
丁远暧看向她,问:“怎么说?”
“因为这附近是荒地,没人愿意过来住,所以前房主是以超低价卖的。”
丁远暧笑着说:“前房主应该晚上带人过来看房。”
“也有人晚上来,不过那时候檎林镇还没发展起来,所以星星不像现在这样珍稀。”
“老李很早就买了吗?”
“嗯,很久了,我小学的时候还来这里住过一个暑假,和俞涅、万春姐一起。”
张早沿着黑漆漆的小路继续往前走,丁远暧走在她旁边颇有兴致地等着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