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伤人案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车子是从报废堆场买的□□,凶手的信息一直无法锁定。
《金雾弥漫》开拍在即,进组前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楚幺幺分身乏术,也无暇再顾及其他。
即便如此,她还是抽出一个上午,特意前往程家。
客厅里,程母正坐在落地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花园里飞舞的蝴蝶,阳光在她的发丝上跳跃。
听到开门的动静,程母转过头,看见来人是楚幺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漾漾!”
程母站起身,脸上绽开笑容,快步走过来拉住楚幺幺的手。
“妈。”楚幺幺笑着回应,将手里捧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白色陶瓷花盆递过去,“这个送给你。”
花盆里栽着一株玉露,叶片翠绿肥厚,形态优雅,这是程母最喜欢的品种之一,阳光透过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温润光泽。
“好看。”程母惊喜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饱满的叶片,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楚幺幺扶着她在窗边的软椅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妈,我要去工作了,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程母抱着盆栽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立刻蒙上了一层不安和依恋,像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你要乖乖的,在家好好吃饭,按时吃药,听张妈的话,”楚幺幺耐心地叮嘱,伸手轻轻抚平程母鬓角一丝翘起的头发,“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知道吗?外面不安全,我会担心的。”
程母看着楚幺幺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保证道:“嗯,乖。不跑,等漾漾……等漾漾回来。”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盆栽,仿佛抱着自己女儿。
楚幺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嗯,等我回来。”
张妈笑着走过来:“楚小姐,留下来吃午饭吧?太太今天看着心情不错,您陪着,她肯定能多吃点。”
“对,一起,吃饭。”
楚幺幺望着程母期待的眼神,点点头:“好。”
午餐的氛围温馨而宁静,楚幺幺坐在程母的身旁,往她的碗里不停夹着菜,“妈,多吃点。”
“漾漾,你要多吃。”程母亲往她碗里又夹了许多。
这时,大门被打开了。
程父从公司回来了,看到楚幺幺在,朝他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段时间以来,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先生,您回来了?”张妈颇为惊讶,自从太太生病后,程父再忙都会回来吃晚饭,但中午却很少回来吃,主要集中精力应付公司的事。
“回来拿份文件。”程父说。
“我给您盛饭。”张妈匆匆跑回厨房,为程父盛了一碗满当当的饭。
程父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其中一道清炒时蔬里,点缀着一些切成小丁的胡萝卜。
楚幺幺习惯性地将胡萝卜丁挑到一边,程父恰好瞥见,眉头下意识地微蹙,带着点长辈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胡萝卜营养好,不要挑食。”
楚幺幺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程母先放下筷子,对着程父不满地埋怨:“你干嘛呀,你凶什么凶。”
她指着楚幺幺碗边被拨开的胡萝卜丁,维护道:“漾漾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程父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向妻子,眼神里充满了被刺痛的茫然,随即又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默默吃饭。
楚幺幺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用力,她垂下眼睫,默默地将碗里的胡萝卜丁拨得更远了些。
程母还是气鼓鼓地瞪着程父,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妈妈,乖,吃饭。”楚幺幺拍拍程母的手,抚慰道。
程父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听到楚幺幺叫“妈妈”,他竟然有一刹那恍惚了。
他竟记不得上一次程漾喊他“爸爸”是什么时候了,自从她十七岁离开程家,就再也没有喊过他,哪怕临死前,她都没有给他留下一句遗言。
他放下筷子,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刺耳的声音。
程父径直走向外头的小院里,背影僵硬而萧索,外头传来打火机“啪嗒”一声轻响。
楚幺幺朝外边望了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一顿饭在压抑和沉默中草草结束。
楚幺幺安抚好程母,陪她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看着程母抱着玉露盆栽不肯放下的样子,终究又有些心软。
“张妈,今晚我能留下来陪陪伯母吗?”楚幺幺犹豫着问张妈,进组在即,归期未定,她实在放心不下。
张妈自然是求之不得:“当然好啊,太太肯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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