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答。
成窥月低笑,手指卷起她一缕发丝把玩,语气带着诱哄:“那再歇歇?晚膳我让人送进来。”
彭芃却是真怕了他这不知餍足的劲头,尤其是想到他今早入宫前那副神采奕奕、仿佛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她猛地转过身,推开他,站起身,后退两步,双手叉腰(虽然这个动作让她酸软的腰更不舒服了),努力摆出最严肃的表情,指着房门,斩钉截铁道:“成窥月!我警告你!今晚,你不许进这屋!我要自己睡!好好休息!你,去别处睡!”
成窥月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坚决反抗”,但眸中笑意更深,带着玩味:“王妃这是……要赶为夫出门?”
“对!”彭芃梗着脖子,脸红如霞,却不肯退让,“你太……太不知节制了!我受不了了!今晚你必须去别的院子!不然……不然我就去别的院子,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你选一个!”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威胁了。
成窥月看着她色厉内荏的可爱模样,心头软成一片,又痒得厉害。知道她确实是累着了,也心疼。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摊手:“好吧,既然王妃有令,为夫岂敢不从。只是这王府虽大,一时却不知该去何处……”
“我管你去哪儿!书房、客房、甚至去城外大营跟郁凡挤一挤都行!”彭芃飞快地说,生怕他反悔。
“好吧。”成窥月“妥协”了,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让彭芃心头一跳。他转身,果真朝外走去,只是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点“委屈”。
彭芃松了口气,瘫坐回凳子上,对小桃吩咐:“今晚早点关门落锁!谁来都不开!尤其是王爷!”
是夜,成窥月“乖乖”地去了星月阁,毕竟没搬来清辉阁之前,还是身为彭姨娘的王妃娘娘就是住在那里的,好歹还残留着一丝她旧日的气息。成窥月躺在曾经属于她的床榻上,枕着似乎还带着淡淡馨香的软枕,盖着柔软的锦被,却毫无睡意。
被褥间那似有若无的、属于彭芃的淡淡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变成最致命的诱惑,撩拨着他本就未曾彻底平息的渴望。白日里御书房中小皇帝那稚嫩却已见雏形的脸庞,沈听白狂喜的面容,连翘柔光焕发的样子,还有彭芃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媚态……种种画面交织,最后都化为怀中空落落的焦灼。
他辗转反侧,那被刻意压下的火苗,在这熟悉的、充满她气息的环境里,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什么枸杞,什么静养,什么“悠着点”……去他的。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清辉阁内,彭芃终于得以安睡,呼吸均匀。外间值夜的小桃也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风,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夜的守卫,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清辉阁主卧的窗下。窗户从内轻轻闩着,但这难不倒他。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乌金丝探入缝隙,轻轻一拨,窗闩无声滑开。
黑影灵巧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月光透过窗纸,朦胧地勾勒出来人挺拔的身形,正是本该宿在星月阁的成窥月。
他走到床边,看着榻上安睡的容颜,目光幽深。似是察觉到有人,彭芃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侧了侧身。
成窥月不再犹豫,掀开被子一角,带着夜间的微凉,滑了进去,长臂一伸,便将那温香软玉的身子揽入怀中。
“唔……”彭芃迷迷糊糊地惊醒,鼻间盈满熟悉的气息,腰间是强健有力的手臂。她瞬间清醒大半,又惊又气,“成窥月!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说了今晚……”
“王妃只说,不许我‘进这屋’。”成窥月低笑,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后,成功引得她一阵战栗,“可没说,不许我‘进这窗’。”
“你……强词夺理!”彭芃又羞又恼,想挣扎,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灼热的吻已然落下,封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乖,就一次……”他含混地低语,带着诱哄,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熟练地挑开她寝衣的系带,“我想你了,芃儿……”
帐幔再次轻轻摇曳起来,掩去了细微的声响与逐渐交融的体温。窗外,月色朦胧,星河渐隐。只有檐下铁马,偶尔被夜风拂动,发出叮咚脆响,仿佛在为这无眠的夜晚,奏响一支羞怯而缠绵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