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平老大！本来还想送你一程，结果怎么都找不到草帽一伙的船，原来已经跑出这么远了啊！”鱼人们接二连三地浮出海面，是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

“我们来送你了，甚平船长！”

“不过再往前游一点就离开万国的领地了，所以是前船长？”

“你们......”甚平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微热。

“既然你们都平安无事，我们也要继续逃出领地，朝着鱼人岛出发了。”太阳海贼团新船长阿拉丁笑着说：“甚平就拜托你了，草帽小子。”

“哦！”路飞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那么，保重了，就此别过。”

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纷纷沉入海里，消失在波涛中。

“小的们！”即使遍体鳞伤，路飞仍旧高举双臂，“我们也向着和之国，出航了！”

“哦——！”

“啊咧？”欢呼声中，乔巴突然愣住。“彩子呢？”

***

和之国，九里，御田城遗址。

深夜12：55分，完成了最后一单快递业务的彩子，在众人欢呼的刹那瞬移回了和之国，落地的瞬间，这个国家特有的腐臭和工业废料味让她皱了皱鼻子。罗刚刚送走前来沟通情报的锦卫门，他回过头，看见彩子归来，眼底闪过一丝宽慰，随即被一贯的冷静所覆盖。

“回来了？”

彩子张开嘴，以一个长长的哈欠作为回应。

“草帽当家的那边如何了？”

“该夺回的都夺回了。”彩子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正朝着这里进发。”

罗没有立刻接话，垂下眼睫在心里盘算。片刻后他迈步上前，手掌自然而然地托住彩子的后脑勺，展开Room将人往海边方向带。

“今晚回极地潜水号上好好休息。明天伪装一下，跟我一起去花之都。”

海岸边，彩子被罗带着往前走，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把手伸进口袋摸索着，空的。又摸另一边，还是空的，这才想起来身上最后一个咖啡果冻已经被她吃掉了，只能悻悻然放下手。

“去花之都……你有什么计划？”

“还记得我们登陆佐乌后，贝波说的那场入侵事件吗？”罗的口吻笃定，像是早已在脑海中梳理过无数遍，“我们和草帽当家的他们能抵达佐乌，靠的是贝波的生命卡。杰克能精准锁定佐乌，甚至知道雷藏就在那座岛上，这绝非偶然。”

彩子微微侧头，示意对方自己在听。

“要么是有人无意间泄露，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当然，现在信息不足，同盟刚成立不久，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模糊怀疑。”

“你认为内部有奸细？”彩子几乎在瞬间就理解了罗话里的深意。

“因为接触过不少，所以比较敏感。”罗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从童年时潜伏在多弗朗明哥身边的柯拉先生，到明哥安插在海军高层的维尔戈，凯撒身边的莫奈，就连他自己也玩过这一手。更何况，在收集世界政府相关情报的那些年里，他和那一类人打过太多交道。最后再加上世经报上屡见不鲜的海贼同盟背叛新闻。

“对手是四皇。在局势明朗前，我必须保持警觉。”罗的手掌依旧抵在彩子的后脑，指尖无意识地穿过她的发丝抚弄着发根。这是一种极为亲昵且充满占有欲的动作，他却做得顺理成章，“这也是我始终让我的人独立行动，不与锦卫门他们共享所有核心计划的原因。”

“你想把人找到？”

“啊，只要确认对方服务的雇主是谁，事情就简单了。”罗停下脚步，在潜水艇的入口处回头看彩子，月光照亮了他半边冷峻的脸，“先把人找出来，别的就到那时再说吧。”

彩子看着罗，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表情无辜地问道：

“那果冻明天能补货吗？”

罗眯眼打量一身海洋战士装扮的彩子，对方脸上正挂着“天大地大不如咖啡果冻最大”的表情。他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先把你这身碍眼的装束换掉，再来跟我说果冻。”

彩子眨眨眼，一秒解除超能力变身，跟在罗身后纠缠起来。

“换掉了，明天，果冻。”

“花之都没有果冻。”

“我自己想办法。”

“和之国就让你这么厌烦吗？”

“没有咖啡果冻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地狱。”

“明天收集完情报再说。”

极地潜水号的舱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夜色关在了外面，没一会儿就藏入海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