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潜水号内。

罗和彩子就“咖啡果冻”，“明天再说”，这样毫无意义的现话来回拉扯了许多轮，罗自己都记不清这是他今晚第几次说这句话。他的手还扣在彩子后脑勺上，从御田城一路薅到这里，直到房门口，他才垂下手臂。下一秒，彩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房间。罗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就被她推到床沿坐下。她越过他，爬到里侧躺下，动作行云流水。

“做什么？”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尾音却有点发紧，瞳孔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些不该有的，越界的念头在脑子里横冲直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彩子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捞了两下，抓住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重新按回自己后脑勺。

“舒服。继续。”

“哈啊？！”罗不可置信，手指却诚实地继续梳理彩子的发丝和头皮。“你是猫吗？”

“睡不着，大脑皮层因为今天的刺激太多了，有点活跃过头。”彩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舒服地喟叹两声。

“刺激？”罗挑眉。

“到处都是甜点，而且还免费。”

虽然对彩子的答案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罗还是没忍住询问道：

“......真的不打算提高一下你自身的追求吗？”

“提高了。”彩子动了动后脑勺，示意罗“就是这个”。

让人帮忙放松头皮算什么追求上的提高，无法理解的罗无言以对，只好说起别的。

“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些甜点，那些易储存的倒还好，容易变质的蛋糕量太多了，所以我自作主张把多余的丢给锦卫门他们了。”

“你是船长。”彩子无所谓地回答。

“还以为你会不舍得。”

虽然是超能力者，但她并没有一百张嘴，也没有一百个胃。

“好了，赶紧睡吧。”罗收手打算起身离开，刚一动，就对上彩子睁圆的眼睛，那眼神直白又理所当然，写满 “摩多摩多”。他没好气，“我也是要休息的。”

彩子想也不想地拍了拍身侧的床铺，然后被瞪了。

“喂，你对我未免太松懈了！”收到这样的邀请，罗不仅不高兴，反而大为光火，“姑且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喜欢你这件事吧？有时候真怀疑你是否有把我当一个正常的异性看待？”

呀咧呀咧，就算顺风船船长起反应，可比起她，对方真的超级弱的，所以什么也不可能发生。任性的超能力者彩子这样想，于是也这么说了。

罗一怔，意外彩子居然分得清男女间的界限，更恼火她这副 “我完全瞧扁你” 的态度，最挫败的是对方的无防备和不当回事。罗一时间被复杂的思绪塞满大脑，神色也变得五味杂陈。真让他就这么躺到她身边？少折腾他了。

“闭嘴，算我拜托你。”

罗气馁，没有躺下，只是轻轻靠在床头，沉默片刻，手还是再次抚上彩子的头顶。他索性放轻声音，缓缓说起正事。从德雷斯罗萨战后的休整，到他这些日子反复琢磨的果实觉醒思路，字句平稳，语速缓慢，一点点抚平彩子过于活跃的神经。头皮上温柔的触感，耳边低沉安稳的声音，像是催眠。彩子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彩子睡着了。罗的指尖仍停留在她发间，一动也不想动。半晌后他才抽手站起身，无声道出“晚安”，从房间离开。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

第二天一早，彩子揉着头发从房间出来时，罗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和之国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