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的是钱，我也有的是钱。
“满意了吗，”他在直播间发去弹幕，“摘口罩吧。让我看看你是谁。”
为防止刷票最多只能送十个大额礼物，齐传铮却点了不下六十个。
他要楚云天赢，他要他的楚云天胜过对面。
对面终于摘下口罩的瞬间，齐传铮记住了那张脸。
“缪矜年，”他发去消息，“记住这个人。我让我的人直播结束去绑了。过了今晚，他由你处置；留到下次月假，我会带楚云天去看他。”
“你的意思是，”缪矜年秒回，“我的泼驴子秀，可以多一个演员了？”
——————
泼驴子秀，听起来很疯很荒诞，实际上更疯更荒诞。
色情、血腥、暴力……
有把alpha扔在台上打了药逼着开枪、手都举不稳还得躲子弹，打不准一个脱一件衣服、最后被吊起来群龙贯洞；
有把omgea弯折、扭曲、绕着烧红的钢管舞动，直至力竭后被摁在半空中晃动的玻璃上注满生殖腔……
齐传铮还找不到理由劝缪矜年别搞，因为他有个秀前环节——介绍演员。
拐卖小孩的、贩卖罂片的、侵犯女人的、电信诈骗的、欺负老人的……
这一环节又被称为仙人审判。
“人类群星闪耀时，仙人之兮列如麻。如何？”
缪矜年如是介绍这个名字。
“很好。”齐传铮说不出什么不好，“你能不能等我二十岁这带我来看这些。”
“提前接触嘛。”缪矜年拍着他的肩，“二十岁那就无趣了。”
齐传铮回想起这个所谓的泼驴子秀，心说倒也没必做这么绝，但打去电话时嘴上还是不置可否：“……你能不能让我在楚云天面前再装一阵子。”
“不是吧，”缪矜年夸张的笑了，“你跟他装一个月了，这次你怎么这么有耐心了？当时看上Trickster你跟家里三天之内就要到手、看上长湾你早上挑中晚上上位……你还准备哄他多久？这可不像想什么就必须拿着的你。”
“我这一个月已经给他哄的答应我二十岁跟我好了。”齐传铮“呵”了一声，“不过这次闹的有点大了，他那么聪明，要是怀疑起来调查我……我得消停最起码一个星期了。要不是我爸非要给我带回去参加家宴、还让我给他带上签繁星计划不然Trickster那帮老东西更不听我的，我最起码应该是能演到过年的。”
“你也真是，自己看上的人还往你爸那卖。”缪矜年语气里笑意不减，“他那种人，不像你砸钱弄权就能驯服的，你别跟之前对那群试验品一样搞得人感兴趣然后又扔。”
“这次不一样。”齐传铮摇头，“我要是想扔，我直接带长湾去了。往你那带就是我认真了。”
“你齐少还有收心的时候。”缪矜年揶揄他，“行吧。我陪你演。反正宋子吟不像是会说漏嘴的。但我先说好了，他要是什么都知道了、你追妻火葬场了……我和宋子吟可是会嘲笑你二十年的。”
“我这次就非要看看，”齐传铮没反驳他，“我下的料，够不够诱捕一只我看上的人。”
和缪矜年挂了电话之后他就通知楚云天下播，他的人要去搜证。
“不是强闯民宅，”他保证，“你先下了好好休息行不行，明儿个还上学。”
“……齐传铮。”楚云天突然叫了他一声，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好。”
“对了，”挂电话之前，齐传铮语气里带了笑意，“明天帮我带个早饭。我们在超市买那个抹茶牛乳，再带个面包。不客气。”
齐传铮辗转帮他一大步，却只和他要个早饭，这未免太过轻描淡写；楚云天直觉齐传铮要玩点大的，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头：“行。”
这一夜之后的变化楚云天再不知道，第二天早上的自习课上到第二节，沈老师敲了敲后门：“齐传铮，楚云天，晏弦终，出来一下。”
“不会吧他看监控看见我玩手机了？”齐传铮被喊的时候在偷摸看小说，吓得塞进了一堆书下面。
“他应该是查问你带手机。”晏弦终站起来，“我反正遮掩过去了。”
楚云天没说话，沈老师把他们叫出去，先是查问了昨晚上的事：“一个两个，带手机，是吧？”
齐传铮装聋作哑。他估计沈老师不会处理他什么。
“你带手机不早说。”沈老师没好气的打开微信，“我还让楚云天传来传去的带话。”
齐传铮：？
“剧本。”沈老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们三个，拿到市第一名，拿回那十万奖金，我就不处理你们。”
齐传铮：……
这次又是什么爱恨情仇。
确实只是反校园欺凌，但楚云天演那个欺凌别人的人。
“他看着会欺凌别人？”晏弦终看的难以置信，“他不应该是站公告栏底下读抵制校园欺凌从你我做起这种吗。”
“这叫反差。”沈老师没什么好气，“相反，这次齐传铮你演那个被欺负的。不许笑场。”
“我？”齐传铮更难以置信了，“我看着像能被欺负？”
“那我演什么，”晏弦终看着他们，“我演打手？”
“你本色出演。”沈老师嘴角掠起一抹笑意，“你知道，但你袖手旁观。”
晏弦终：……
就三分钟，他们半天就能拍完。
看完剧本，他们点了头。
与他们一同拍摄的是一名s级omgea班的女老师，几个s级omgea演指指点点的人。
那几个s级omgea是客串，还有在公共场所作为走来走去的同学。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s级alpha，离omgea、尤其是s级omgea，还是远点为妙。
———
花絮。
篮球场。
“不儿你手疼不疼，”楚云天转回来，“还好只是红了一道。”
“我还有作威作福的一天，”晏弦终给他递纸，“小齐你八辈子没吃过这种苦吧。”
“倒也不是。”齐传铮擦着领口，“之前没去宋家的时候，还真打过架。”
食堂。
“要不校服我给你洗？”楚云天拿湿巾帮他擦着袖口，“还好食堂的汤没什么油水。”
“这要是断章取义出去，”晏弦终在水池下洗校园卡，“大家该说我们欺负你了。”
“也没脏多少。”齐传铮洗干净脸，“不过，我靠，你那劲儿真的，我都想跟你动手了。”
他们拍完回去的时候，宋子吟捧着杯茶，喝的安闲自在。
“回来了？”他搁下杯子，“怎么还洗了澡。”
“不提了。”齐传铮摆手，“作业抄抄。”
宋子吟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好笑还是什么：“你还没写完啊。”
“你看我月假写了吗。”齐传铮无奈。
宋子吟点头，把作业递给他：“抄吧。”
事实上用不了二十分钟就放学了，齐传铮他们回来也是聊天。
“感觉这个早上过的特别玄幻，”齐传铮低着头收拾自己书，“对了你中午帮我拿个快递。”
“码。”楚云天屈指敲了敲他桌面，“你买的啥。”
“6-2-1002，”齐传铮撕了块草稿纸写给他，“我买了两大罐子旺仔小馒头上课偷摸吃着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云天接条子的手顿了一下，“你老鼠？不准上课在我旁边阔吃阔吃。”
“我配牛奶吃我动静小点，”齐传铮就乐，“要不你再顺便……”
“不带！”楚云天低声，“事儿真多。”
“其实我还有不下十几个快递，”齐传铮一脸可怜的看着他，“到了一起拿吧。”
“……”楚云天沉默了一瞬，“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
“有的是上个月，但是没发货。”齐传铮把拿出来的书放回去，“我月假你也看见了，没买东西。”
“周末你和沈老师要个出门条自己出去跑，”楚云天抬眼看着他，“你自己看看我拿一趟快递有多远。”
“那你对我很好了这都给我拿，”齐传铮就拽着他胳膊蹭他，“你对我最好啦。”
下节课是大扫除，齐传铮顺便造访了一下晏弦终的宿舍。
“我床右边中间这个上铺。”晏弦终带他们走进去。学生宿舍会有老师查内务，他被子什么的都叠的完好。
宿舍进门左边三个上下铺右边三个上下铺再往里走是卫生间，比起教师公寓简陋陈旧的不止一星半点、唯一一张空床在左侧最里面，堆的都是杂物。
“我原先就睡他下铺。”楚云天抱臂靠着爬梯，“我走读后，这宿舍变成了十一个人，不过东西放中间的话两边的人睡觉再碰到，就靠墙那个换过来了。”
他们床位并不固定，分班什么的还会动宿舍，大家自己协调谁睡哪张床。
“这床我爬不会倒吗，”齐传铮抓了下爬梯，“好晃。”
“你悠着点。”晏弦终抓住上面栏杆边缘，“我都是直接翻上去。”
“还是我宿舍安全。”齐传铮心有余悸，“你天天翻来翻去不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