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弦终笑的桌子都在抖：“你以为我要去干什么高危交易吗。我靠，bro你还是不懂我的幽默，我以为你要说我是不是想毒死你。”
“你有一瓶解药不会救我，”齐传铮点头，“但你有一瓶毒药你是一定会毒死我。”
“你那个神秘的金主兄弟，”晏弦终显然对缪矜年颇有几分好奇，“他到底做什么生意的啊。”
“倒腾珠宝，兼二道贩子卖点军火，境内有点商铺。”齐传铮想了想，“你不是能在网上搜到他吗？”
“不止吧，”晏弦终若有所思，“他要么瞒你了。能有通讯卫星的，他就干这么点东西？”
“还有雇佣军头目海鲜贩子参与港口管理有自己产业园区这些你也要听吗！”齐传铮忍无可忍，“缪矜年不是个好人，我知道你有计划，但你就算让我帮你都不要打他主意。他干十件事有二十件事放在境内都绝对都牢底坐穿吃枪子，你要和他一起唱铁窗泪吗？”
“那你居然还敢和他当兄弟，”晏弦终点头，“我佩服你。”
“我还敢把楚云天这个军部的拐走呢。”齐传铮叹了口气，“听我一句劝，人不要太贪心，缪矜年真的不适合太深接触。”
“我看网上说他才十九岁。”晏弦终认可了齐传铮最后一句话，“用脚指甲都能猜到十九岁能在那地方立足的绝不是等闲之人。”
“还有江谕舟。”齐传铮提醒他，“你别看他是omgea，那可是中大。据说他毕业会直接留任，但是目前我也不清楚太多。江谕舟是能在缪矜年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人，你真当他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那你会怎么死的不知道尸体在哪不知道有没有全尸都不一定。”
“江谕舟我知道。”晏弦终想了想，“临家正宗嫡长子，老家主那么多小情儿就江清意一个正牌领证符合一夫一妻制的夫人，老家主对母子俩宠到允许江谕舟随母姓。”
“他是自己跑了跟缪矜年好了不是老家主不要他了，”齐传铮点头，“但凡他不是omgea老家主还不一定让他跑。他是真的被家里爱的，想回家就回，特自然进屋上楼推门找他妈吃饭，再顺点东西。”
“这你都知道？”晏弦终看着齐传铮，“缪矜年说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们家事的。”齐传铮觉得晏弦终白问，“他拿到什么好看珠宝就带回去给他妈再顺点不值钱小东西，什么颜料什么蹭饭什么布料，再顺便气一气老家主。”
“那老家主对他真的很好了。”晏弦终听笑了，“因为江谕舟不夺权吧。”
“对。”齐传铮知道的也就那点事儿，“omgea，不夺权，不涉及临家利益，老家主对江清意的爱又是出于年少情深、她性子温和不争不抢但陪他风风雨雨，于是连带着爱屋及乌也真惯着这个连钱都不拿临家只是有时回来晃一圈的。江谕舟威胁不到临家，缪矜年也只是想自立门户而非抢什么，真要说这俩目前和临家有什么矛盾那可能就是缪矜年哪天真和江谕舟好了吧。”
“没表面上这么简单。”晏弦终听出点不对，“真这么风轻云淡，那都不是临家了吧。”
“缪矜年目前没和我说更多。”齐传铮给试卷翻了个面，“对啊，真要像这么和谐，江谕舟干嘛放着临家好日子不过跑去境外吃苦受累，挖野菜啊？”
“可能境外的野菜好吃一点。”晏弦终居然还点头，“不是都说国外的月亮圆吗。”
齐传铮笑了一下，楚云天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坐下摸出水喝了俩口：“聊什么这么认真？”
“聊你明天早上会不会给带早饭。”齐传铮一秒转变话题，“你真第一节课才来？”
“不然来呼吸新鲜空气吗。”楚云天缓了口气，“明天场地挺大的，有omgea，你们记得喷阻隔剂。还有五分钟沈老师来开会，除了提醒你们脚镣充电、阻隔剂带好、保持纪律这些，应该就是过几天的月考了。”
“真考完按排名滚一批人去隔壁班啊，”晏弦终好奇，“兄弟你俩不会走吧。”
“我肯定稳得住。”楚云天转过去，“姓齐的不一定。”
“你看他俩，”宋子吟把纸推给他，“玩儿一节课化学方程式接龙，我扫一眼看见不下三个错的。”
“齐传铮那半瓶水，”楚云天拔笔，“月考你到底会不会？”
“我向天立誓保证我一定会。”齐传铮把作业翻回去，“这个我自己写的，你看看。”
俩人聊着天，沈老师拿着一堆纸走进来，拉黑板调了大屏：“大家手里笔先放一下。”
果然如楚云天所说，关于明天的活动。omgea那边a级有两个班，比Alpha这里多;沈老师提醒他们明天别让他知道谁使坏放信息素，出问题他不会饶了人。
“两个s级Alpha的班级，”沈老师说说还笑了一下，“隔壁班主任说这次月考很期待看见我们班的人换过去，再扔点他们班的人过来。那么我们要做什么呢……”
“考过他们！”下面有人接话捧场，“不能让他们得逞！”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沈老师走了两步，手臂撑上讲台：“不只是月考。”
还有实践。
月中那个要命的实践。
齐传铮听了一下，好恐怖，和军部对接，好像有个长官主动申请带训，目前保密。
“你们这群s级Alpha，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实践你们不服教官，”沈老师笑的像有什么阴谋，“就得来个正经将级长官治你们。顺便谁给我提交那么多参军意向表，既然你们这么兴奋那就先体验一下军部训练吧。”
楚云天感觉沈老师朝他看了一眼，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如果是陆军的话，少将其实不少，但排的上长官起码也是中上将、而默认都是有上将……
陆军一共才几个战队几个上将？？
楚云天觉得不会那么巧他们就能把祝斐玉请回来。即使沈老师和她是朋友。
明天依然七点半第一节自习，下课去会场，认领摊位。
“你们别有太多期待，”楚云天小声，“其实就是一卷子塑料布明天会小组为单位排队领然后自己铺。我还以为他让我去搬桌子，其实是点数、还有分场地。”
隔壁班长是个比晏弦终还狗的，当时在体育馆趁老师不注意，凑到楚云天旁边：“兄弟，你们班提交的这都什么东西。”
“比你们班那些子华而不实的好。”楚云天偏头避开了些，“什么味儿。”
“我靠你夏天不出汗啊？”隔壁班长笑了，“你们班的说你有洁癖，真有？”
“没那么严重。”楚云天面无表情，“就是嫌弃。”
Alpha是最忍不了挑衅的，楚云天越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他越想逗楚云天玩儿：“你这个班长怎么谁都不理。你看看我，人民的好班长。”
“一个月被撤了九次抬了十次，”楚云天点头，“抱着十本不到作业和老师说全了你昧良心不？在一体机下充电的被发现了你说是老师的然后转头跑去办公室绕一圈又回来你当老师傻的？周末高价收购请假条一份答案换一张你是不是觉得很便宜？生意都做到我们班来了我看你顺便把我们政权也给拿了好了。”
“我没意见。”那个班长还笑，“反正你基本啥也不干。”
“……”楚云天懒得搭理他，“怎么我身边都是这种吵的没边的。”
“那胆小的也不敢找你说话啊。”隔壁班长偏头笑了一下，“你真的挺好看的。”
那时的楚云天想的是人类好烦，回了教室这会才想起来好像有点不对。
他基本记得两个班所有人叫什么，他思考了一下，记得这哥们好像有女朋友。
他懒得再想那么多。后面晏弦终和齐传铮嘀嘀咕咕，晏弦终说他准备了八百个游戏明天请齐传铮戏耍学校。
“哥们自媒体圣体。”宋子吟摁笔，“放学了。没聊够晏弦终你跟我们回宿舍？”
“没聊够。”晏弦终像那个春游综合症，“齐传铮你能收留楚云天你也收留收留我呗。”
“好啊好啊，”齐传铮也被他说兴奋了，“楚云天……算了他不会同意的。”
“免了。”楚云天站起来，“既然有晏弦终陪你，那今晚我回家就早点睡觉了。”
齐传铮看看他又看看晏弦终，而楚云天已经单肩背着包，笑了一下朝后门走去：
“今天他送你。我回家给我妈打个电话。有点事我想问她。”
祝长官的休息时间楚云天知道，这会十点他得十点半之前到家，赶得上十点半掐点找他妈。其实若非大事他极少主动给祝斐玉打电话，都是发微信、她看见了回。
齐传铮还没来得及说自己送送他，楚云天已经在人潮汹涌里身影不见。
“跑这么快。”晏弦终挠了挠头发，“可能家里真有事吧。”
“走了。”宋子吟也站起来，“我得先回去给脚镣充电，你俩慢慢聊。”
“我们也走了。”齐传铮在收拾包，“今晚回去不写作业了。”
住宿生没那么多要带来带去的，齐传铮这个月换了个斜挎包，看着像公交车卖票老奶。但人精神穿什么都有点味道，晏弦终居然在他身上看出了几分朝气蓬勃。
“你不用先回一趟宿舍？”齐传铮和晏弦终一起走在去自己宿舍的路上，“哦对你晚上洗过澡了。”
“我没什么要拿的。”晏弦终颇为惬意的搂着齐传铮肩膀，“楚云天也是这么送你放学的吗。”
“咳。”齐传铮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说那么暧昧呢。”
“但你确实，”晏弦终想了想，“我是楚云天我也靠着你，闻起来好暖和。”
齐传铮被他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有一瞬间认为此人也被他们同化了性取向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但楚云天说晏弦终喜欢他妹，齐传铮就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又喜欢女的又喜欢男的……吧？
自己为什么要楚云天说什么就信什么啊！
齐传铮看着晏弦终，和他走过最黑的那一小段没有路灯的一半池塘一半绿化带，看着他的面庞慢慢在昏黄的灯下变得明亮。
他忽然觉得沉静下的晏弦终与楚云天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