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bow Dream,7:30p.m.
“今天,是万家团圆的中秋之夜,很高兴大家选择了R.D,度过一个愉快而难忘的月圆佳节。”
“十年前的九月三十日,Source拎着一把吉他,第一次走上我的舞台;”
“今天,我们无比欢欣,她作为飞行嘉宾与她的爱人star再次到来。”
彩虹姐姐早年认识文沅的时候就已二十多岁。
如今虽已几近40,却仍可爱而耀眼、一头卷发如同花库洛牌。
在一片喧嚣中,齐传铮越过雀跃欢呼的众人看向灯光尚未亮起的舞台。
其实只是一群椅子中间空出的一片地方,真实还接地气,看起来人坐过来都得先调三分钟乐器。
根本称不上舞台,果然是草台班子。
“今天,除了她,我们还要宣布一位飞行嘉宾。”
“他自两年前的冬日来到这里,以s级alpha卓越的学习能力与出众的颜值为我们带来了无数新的朋友;同时我们很感谢他让我们认识了了他的兄弟,今日他会带来一首他自己写的歌,献给他这辈子的第一个爱人。”
彩虹这番话虽然尴尬,但是搁清吧搞livehouse,就得说的慷慨激昂还中二才撑的起场子。
“今夜驻唱嘉宾:Source、Incense、Finally。”
她说完就下去坐回吧台后面瓶子抡的飞起给人调酒,而中心灯光暗下、在人声鼎沸中缓缓亮起。
《Talk 2 Me》在此刻响起,与射灯一同点亮门口抬起头的人。
他换了白色牛仔短外套、黑白格打底衬衣、灰黑渐变水洗微喇牛仔裤将脚镣藏在裤底;高马尾接了假发片在晚风中微微扬起、他双手背于身后双腿微分,抬眼时是少年肆意又小猫般可爱得意的笑。
齐传铮对上那双眼睛时,心跳瞬间错拍。
在满月之夜,你是我棱镜般照映光华的颠倒蜃景。
晏弦终也换了衣服,无帽polo衫、宽松的工装裤、站在楚云天身后高大的如同投下阴影的山脉峰峦;文沅则同样扎着马尾、吊带不规则牛仔裙斜着蓝格、马丁靴与朋克风手套遥相呼应。
他们三个站在这里,明晃晃写的就是“第一位”三个大字。
所以Rainbow Dream只需要一位驻唱。
他们凑到一起,真的是教人目不暇接。
Source、Incense、Finally。
Source!Incense!Finally!
在一片呼喊中,他们走到台上;文沅坐高凳调吉他、楚云天在键盘边调音和话筒、晏弦终在转架子鼓上面的搽还有调贝斯的弦。
统共就三个人,文沅和楚云天一个吉他兼唱一个键盘兼唱,晏弦终除了架子鼓还得弹贝斯,文沅换电吉他的时候有些曲需要贝斯垫。
三五分钟后,楚云天打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先来一首大家都知道的热场好不好,”文沅笑着出声,“《Worth》,送给大家。”
凌星奕不知何时端着杯子走到了齐传铮旁边。
“如何,”他搭上齐传铮的肩,“我就说他们三可以。”
“是。”齐传铮点头,介绍了他们一大群人,“你刚才什么时候离开的后台?”
“搬完东西。”凌星奕笑着揽住人肩膀,“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才初二。一眨眼,十年了。”
“What should I faith?Truth or you?”
我该信任什么,真相还是你?
“Your heart is so hot,your love is so real.”
你的心如此火热,你的爱如此真实……
“I will always praise you, and I will always respect you.”
我会一直赞扬你,我会一直尊崇你。
“她把我写进作文、写进歌,”凌星奕回想起当年,“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和她那些携手的日子。”
“那一片星海,不是好像,本就因你起源;”
间奏的高潮中,文沅看向凌星奕的方向。
“那星光璀璨了我们的世界,从此,再无阴霾。”
再无阴霾。
“My rotten heart is beating again.”
我腐烂的心脏在重新跳动。
“Did you hear that, my dear old enemy?”
你听见了吗,我亲爱的宿敌。
楚云天的低音清晰而带着点哑哑的坚定,随鼓点一起震在齐传铮心上。
“You will always be in my heart.”
你会一直在我心上。
文沅在第二遍的时候进入和音,在间奏后转为高音。
楚云天丝毫没被她压下去,最后两个词低音急促转高、完美融入其中。
低音由贝斯改为键盘去掉了那闷闷的嗡鸣、却又不至于没有托底;急促的鼓点加强了节奏感,真正是心跳与鼓声共鸣。
齐传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
我们如此真实的活着。
我们的心跳可以如此强烈。
我们的春天,也可以降临人间。
“其实他们东西都是借的。”凌星奕轻轻的笑了,“看,但是,他们都带着爱。”
“I will live forever, in your love.”
我将永生,在你的爱中。
在你的目光中,在你的希冀中。
这首歌热场确实很炸,但是接下来,齐传铮不知道他们准备唱什么才能接得住这首。
“下一首,”楚云天看向齐传铮的方向,“主唱换我。”
那瞬间所有欢呼尽皆失色,齐传铮只能看见楚云天望向他的眼睛。
“《Lonely Three》,”楚云天语气带了笑意,“与大家共享。”
文沅唱给凌星奕,而他唱给他。
和原唱比起来,楚云天声音多了些低沉、但在一片迷离错乱中,他准确而真实的递出了那个他的故事。
他在低吟,如同耳语。
他在坚定的告诉齐传铮,看着他、相信他。
“Scold me, criticize me, discipline me.”
严厉地指责我、严格地批评我、严肃地训斥我。
我需要你,齐传铮,坚定的走向我、诉说你在意我。
我需要推不开的爱人带着我重新感知世界、重新建立信任爱的能力。
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向我带来你最致命的招式;
我的名字,你的情话。
“Call me everything, pull me.”
呼唤我任何你想呼唤的,以此牵引我。
在那些时刻,在失控的时刻,给我一记清醒而下流的争夺。
……不,你的名字,就是最下流的情药。
楚云天把girl改成了baby,把Rihana改成了Hooligan。
你是乖宝宝,你却像流氓一样旋转着蹦跳着恶劣的来到我身边。
所以拿着我递到你手里的弱点,攻击我吧。
我的齐传铮,你要给我多少伤害,我才能心灰意冷的离开你?
吉他带着喘息,声声跌宕旋转回还、终于推到高潮;
却又在最后归为清冽、只剩下纯粹的爱意。
他们的目光越过喧嚣相撞于迷离昏暗的灯光之下,那一刻,他们忽然想像身边的人一样相拥、接吻。
“下一首,”文沅等众人缓了一两分钟才开口,“我们换点中文歌,大家想听什么?”
“《诡谲!》”“《千年归零!》”“《月升!》”
“R.D每天都这么吵吗?”齐传铮凑近凌星奕,“我记得他们排的时候是文沅的原创。”
后面宋子吟他们几个已经玩开心了,齐传铮让他们玩儿着,钱别管,宋子吟先付。
“我们那年来的时候真的是清吧,”凌星奕说的信誓旦旦,“她有点工资都抵酒里了,一晚上赚三百能花一百多,还是彩虹给她打过折扣的。你不晓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女孩子。”
“我在这听一晚上歌真的可以原谅这个世界。”齐传铮也笑了,“楚云天好看吗?”
“好看。”凌星奕点头,“我第一眼就说,要把他拎来接班。”
他们的第三首歌是《渎江吟》。
连着两首吵的,是得有个安静一点的。
……其实一点都不安静。
齐传铮真感觉自己被赛博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