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谕舟,s级omgea,中大中文系大三在读,很高兴认识你们。”
“谕舟,”齐传铮很开心的走过去,“距离上次看见你,大半年了吧。沙城离蓬城好远的,你特意来的?”
“来收账本。”江谕舟挑了个齐传铮听得懂的答复,“你的朋友们,多少s级alpha?”
几个人轮流介绍了自己,只有谢林芸和楚云嫣是omgea,赵元初就是齐传铮和宋子吟怕有事儿她们不方便所以带出来的alpha。江谕舟看见楚云天的时候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而楚云天微微摇了下头,转而如同初次见面般介绍自己。
人来了高服就开始上菜了,江谕舟坐到圆桌陪位席,聊着聊着开始说到自己家。
“说到江清意教授,”齐传铮有些怀念,“我最近想给我平板换个壁纸,约稿约她学生手上了;你说这不巧了,灵香。虽然打听人线下不好,但是确实巧啊,我都想问灵香,我和他老师认识的话,能不能便宜点给我。定金就收了我五百,我这壁纸可真是下本。”
“也就你做慈善几千买一幅画了。”江谕舟笑了笑,“你们觉得那个豪门恩怨刺激,其实……那是我们家的上一辈再上一辈。”
也就是缪衿年的祖父辈。
“我说怎么那么刺激,”楚云嫣惊讶,“真实故事啊?”
“嗯。当时那个夫人是夫人,孩子是女儿;然后宋子吟那个身份,也是女孩儿。”
齐传铮觉得比豪门恩怨更刺激的事出现了。
“今年过年还来澹城吗?”江谕舟看向齐传铮,“带上你的朋友一起?”
“你说楚云天还是晏弦终,”齐传铮有些奇怪,“你们都这么喜欢楚云天的?”
“军部的孩子。”江谕舟说的轻描淡写,“想认识一下。”
“不对吧,”齐传铮开始怀疑了,“从我妈,到你们……怎么都对楚云天这么感兴趣?他好看?”
“别问。”江谕舟笑了一下,“是……他好看。”
他好看。
的确,齐传铮第一眼就记住的人、第一天就莫名想走去的人、第一次一个宿舍就想靠近的人……
他不是什么会随随便便惦记谁的人,但楚云天于他而言,真的不一样。
他说自己要是omgea就嫁给人,不是口嗨也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自己情窦初开这一年无可救药又乱七八糟的喜欢了这个人。
这是他齐传铮的第一次心动。
他知道,许多的人在第一次喜欢后无论能不能有交集都将难以忘却、自此几年几十年再喜欢的人总会万变不离其宗。
譬如他喜欢楚云天这种朝气蓬勃少年感,譬如他喜欢楚云天这种乖巧可爱好学生……
齐传铮想,完了,自己能不能和楚云天在一起,他以后的喜欢都定了三分形状。
他的楚云天其实并不是单一的,有各种模样各种性子、会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场合披上不同的壳。
但是,他见过也许最真实的楚云天。
在病床上抱着他蜷他怀里的楚云天、在课上困得要死睡没睡醒睁开眼就在身边的楚云天、总是腰背坐的笔直只有趴桌打瞌睡才躬身的楚云天、实践课踩着风燃烧着生命力起飞的楚云天……
他见过这个人太多模样。
他还记得宋子吟知道他喜欢楚云天的那一晚。
“草,”宋子吟的眼神晦暗不明,“你他妈。”
“妈那边交给你了。”齐传铮拍了拍宋子吟的肩,“告密宰了我把我转走还是保密闭嘴让我自己选择,看你。”
“我告个屁的密。”宋子吟转笔,“但你别让我知道害他、对不起他,你要是搞那些什么追不到就囚禁硬来的事,我是一定会告诉家里然后管你的。”
齐传铮比光速白给更先动心。
他还不知道如何让楚云天喜欢他的时候,便先喜欢楚云天。
如果我们有前世,如果我曾经被你爱过、得到过你的照顾;
那么这一世,换我齐传铮,来给你一个家。
只是好看吗,只是漂亮吗,只是乖巧可爱懂事吗。
还有他的坚韧、坚强、坚持。
还有他随时准备着为联合组织献身就义的三观。
一切为了联合组织,一切献给人民大义。
他没有和齐传铮说过一个字一句话自己有多惨,晏弦终不拆台、齐传铮再过几十年都不会从他嘴里主动听到一点自己多不容易。
他甚至给齐传铮那一堆报告也是看人太想接近他所以想让人远点,他不需要、他自己什么都可以。
但是,真的可以吗?
齐传铮想抓住楚云天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
他越过一桌喧嚣看向挽起袖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饭的楚云天,看向人低垂的眉眼、看着手机时认真的神态……
也许他会打开某本小说,看着看着笑出来;也许他也刷视频、然后在评论区戳戳捣捣回几句。
真实的、鲜活的楚云天,最靠近普通人的楚云天。
齐传铮想,我如何不喜欢、如何不心疼。
他知道楚云天不需要爱与关心、什么都能给自己;
但他就是想接近楚云天,接近人心中的高塔、尔后破门而入。
哪有他这样强扭的。
但他还真要去强扭,去看这个人一层层洋葱般捉摸不透的心中究竟有何冠冕。
即便是如此无法形容的楚云天,齐传铮想,自己一定要找到最适合这个人的、只属于这个人的词句。
他不止是单薄的春天里撞光高蹈的飞鸟、他更是沥青裂缝里振翅长飞的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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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最后完全是冷笑话大赏。
“一是奇数,二是偶数,三是质数,四是什么?”
四是陋室。
惟五德馨。
六王毕,四海一。
哦不对,苔痕上阶六,草色入帘七。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八丁。
“我服了,”谢林芸撑着头,“晏弦终你少和齐传铮玩!”
“楚云天也说这话,”晏弦终笑呵呵的,“听不见。”
“看得出来你和你朋友关系很好。”江谕舟撑着头,“不用缪矜年担心你了。”
“他天天怕我被骗。”齐传铮轻轻拍了拍江谕舟肩膀,“还劳你特意来看看我。”
“是啊,”江谕舟抬眼,“你齐少可是他缪矜年不在境内也牵挂着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心头好。”
“这话说的,”齐传铮觉得江谕舟有种要把人冻死的幽默,“那他回来。”
“等他能回来的时候一定。”江谕舟点头,“临家那群老的死了但还没僵呢。”
楚云天听的安静,商海的事他了解的确实不多,但听着学一点未尝不是件好事。
人得一直变动,才能活。
而不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一潭死水。
像他,当时在家的时候那个垃圾爹和omgea的姐,把他爹收拾了姐姐远行了那么他也离家去学校是最合适的;后来在学校发现宿舍人多走读是最合适的,现在认识了齐传铮发现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他再换一个。他用的东西其实也是如此,之前十几块买个斜挎包随便能装书又耐造就行;现在要带的东西不一样了,也换了更厚重结实的双肩包。
人得一直敢换,才能往上走。
向上本来就是艰难的过程。
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引路人,只有自己越来越远。
楚云天想,有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甚至是祝斐玉和楚云嫣,也只能给他个建议和帮助,怎么做怎么走还得看他自己,那他不如不问不说。
一些琐事,他会给楚云嫣发信息找点话头,比如什么洗衣液选什么、什么给个衣架子链接,楚云嫣也会和他说一些事把他当备忘录,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姐弟俩心照不宣知道就是找个由头聊几句确认对方还活着;但大事,他们都自己决断,很有默契不问对方但也不说,都知道活着不容易那干嘛伤口撒盐。
他自由而独立,向更好的未来远走高飞。
他一直在学习、规划,为自己一点点铺就前路。
他遇到了太多事,太多人,太多坎坷。
但没关系,他会一次次仍然站起来,擦干眼泪和血,继续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