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楚云天答的轻描淡写，“有钱为什么不赚。”
齐传铮：？
“事实上我和他已经深谙卖腐的好处了，”晏弦终笑的不行，“那个灯光，什么都看不清，文沅在旁边都要信以为真了。”
“最重要的其实不是真不真，”楚云天接话，“是不要笑场。”
“他看我多一秒他就要笑出来了，”晏弦终乐呵呵的，“我现在就可以和他卖一个。你要看吗。”
“不用了，”齐传铮怕了这俩人了，“为了钱你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拍片。”楚云天语出惊人，“……但如果是借位的话给我五百万我也能演。”
齐传铮：？
我现在打你八百万你卖个三分钟的给我好不好！
但他不敢提，真提了楚云天答不答应的，和晏弦终说给他八百万亲楚云天一口，他还真能答应。
“你不知道和兄弟麦麸多么好笑，”晏弦终没有下海的羞耻只有哇噻有钱拿的开心，“我只管跟他互动，自有人哐哐解读分析。”
“我服了，”齐传铮点头，“我去搜了一下，太可怕了，最大的尺度是后台你靠着他……这都能卖得起来，我佩服彩虹这营销手段。”
“你可以学过去用在Trickster，”宋子吟抬头，这话没有发群里，“你和缪矜年卖。”
“我有病啊！”齐传铮听笑了，“麦田怪圈？小麦要烘烤，大麦泡个茶就能端，麸质大卖场是吧？？”
“我是没有意见，”缪矜年还真答应，“你让我抱抱，你如果没分化成alpha我真的会疼你。”
“…………………………”齐传铮一阵头疼，“这就免了吧！”
“我真的想过如果你是omgea我以后娶你的，”缪矜年笑的不行，“没关系，你是alpha我也不挑，就是你太小了。”
“再让我听见这话我真的要……”齐传铮无奈，“想寻思你闲再给你点店，然后发现这简直对你来说就是奖励。”
“你真该庆幸年龄保护了你，”缪矜年口嗨起来完全就是讲美了讲嗨了讲忘情了讲爽了讲的不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如果不和你差六岁就好了。”
“我挂电话了啊！”齐传铮真是怕了他了，“记得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真要亲你你又拒绝，严肃说不能和小孩子有逾矩的行为。你要是只把我当兄弟就不要天天胡说八道啊！”
“那我看你肯定不是认真的嘛，”缪矜年笑的一口水喝了三次，“你是认真的其实我也会拒绝的，等你成年再说。”
“我成年跟别人跑了你就知足了，”齐传铮无语，“我真觉得你该去喜欢个omgea。说实话没有小omgea爬你床我不信，我完全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真不乱来。你不会真的在等我吧？”
两人聊个天糙的没边，宋子吟都听的忍俊不禁。
敢情齐传铮对谁感兴趣就亲一口这事在缪矜年这就已有前科，鬼知道缪矜年是个有数的、而楚云天是个“你不做到底我瞧不起你”的；缪矜年根本无所谓面子，不能做的事说收就收、而楚云天到死活一个体面，他就是本来想拒绝，齐传铮那大尾巴狼的德行也给他激起来了。
齐传铮就这死出，非要把人惹起来，然后怂；
缪矜年到底大几岁，商海里什么没见过，和楚云天那不干就会死的打打杀杀略有不同、他忍得住。
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是有数的，但数的基准线和来源完全不同。
缪矜年那从泥泞中练出的分寸感能一样吗，他十三岁独自在境外求生，从负分开始一步步在雇佣兵、□□、商业巨鳄……的夹缝里杀出来，他见过最真实的人性之恶，也最清楚逾矩的代价可能是命；他知道什么线可以碰，什么线是死线、逗齐传铮是无害的玩闹，但涉及到原则——譬如真的发生关系——他会立刻收手，因为他深知失控的后果。他的面子，建立在他对局势的绝对掌控之上、他不需要靠做到底来证明自己。
而楚云天在孤独中长出了测试欲，他童年缺爱，母亲不在身边，父亲是个人渣；他与人建立关系的方式扭曲而不同，他习惯性地测试别人的底线，因为他从未得到过无条件的爱和接纳。齐传铮那横冲直撞还演都不演的靠近，对他而言是全新的、极具诱惑力的变量；他的激是试探和求证的应激反应，齐传铮越是逗他玩、他越想知道“我如果回应了，你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或伤害我？”；所以他会“你不做到底我瞧不起你”，他在虚张声势的邀请，把“做到底”当成验证真心的残酷实验。
他并非真的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所以用自毁的方式去索取。
缪矜年的收是主动的防御，他的边界像一道坚固的城墙，他可以打开城门让你在城内游玩、开玩笑、口嗨……但核心的王宫是底线，他守会得滴水不漏，他的有数会自上而下的保护；
楚云天的激是被动的进攻，他的边界像一片布满迷雾的雷区，你靠近，他反而会扔个炮仗过来试探你的反应；他会自下而上的求救的挑衅，他在用这种方式喊：
“你看，我就是这么危险，你敢不敢真的走进来？”
总的来说，缪矜年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他太懂适可而止的分量；他能搂着齐传铮喊宝贝，也能在玩笑过界前一秒抽身而去、玩笑是玩笑，底线是底线，他分得清，也忍得住。
楚云天不一样。他从小缺的就是那份有底线的温暖。齐传铮那德行对他而言是毒药也是解药，他哪有什么体面可言？他那点脆弱的自尊，在齐传铮这人轰过来的烈阳下早被烘得摇摇欲坠；他不是不想拒，是舍不得拒，更是想看看如果自己真的敞开了这道口子，这个笑着闯进来的是会接住他，还是会和从前所有人一样转身跑开。
一个是在商海里泡大的，皮肉不惊，进退有度；一个是在荒漠里长出的，孤注一掷，以身为饵。
缪矜年看着他怂，只会笑着把剧本翻篇；而楚云天看着他怂，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光反而会冷，这才是他们最大的不同。
楚云天像一簇火，在寒夜中独自燃烧。他渴望温暖，却又害怕熄灭。他敏感、脆弱、矛盾；却也炽热、真诚、不顾一切。他对齐传铮的现在是溺水者的浮木，是“救救我，或者和我一起沉沦”的两级。
齐传铮他知道。
他全知道。
他甚至知道现在的楚云天还算不上爱，只是日子变好了，所以麻痹于更上一层楼的生活。
他看了眼群里，笑着接上话；旁边宋子吟搁了电脑，转了转脖子站起来拿了手机；“我上楼去洗澡了。你晚饭吃什么，我叫厨师煮了粥一会送房间了。”
“我也上楼了，”齐传铮拿起平板，“阿姨呢？晚上下碗面给我，汤底随便放点药膳，看着办。”
他无所谓跟谁说，自有阿姨去传达给厨子；这要是搁本家庄园，他都不用找人，管家到点了自会发消息给他问他需要什么。
“挂了噢，”缪矜年刚接完电话，“陪你玩一会，然后去忙了。”
“快滚，”齐传铮在开电脑，“我嫌弃你。”
“我不嫌弃你。”缪矜年笑眯眯的，“小齐宝宝，下次还找你玩。”
齐传铮被他煽情煽的一身鸡皮疙瘩，关了微信点开游戏扫码验证；前两天说开游戏掉solo，他来真的，调好设备上号毫无征兆开直播、尔后净蹲有缘人。打游戏他单手也能玩，主要是，他在看楚云天从前的照片和视频。
他至今不知道这个楚云天从前多差钱，居然和兄弟麦麸都干得出来。
彩虹和文沅简直是营销鬼才，她们主推的其实不是这俩兼职的，天天在人前晃就没意思了；她们主营销的是一位alpha女孩子和一位omgea女孩子，alpha个子高高的但看起来柔软呆萌、omgea小小一只但少女睥睨世界，走的比齐訾夜还亚文化视觉系。如此反差的对比简直快成了RD的招牌，而且她们好像真的是情侣。
对于为什么藏着楚云天只偶尔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炫一圈，她们的官方解释是：
“他没成年。”
这几个字齐传铮简直看的想笑，不敢想她们要是认识的不是十七岁的楚云天，会出什么神一样的主意。
而且看那些照片视频，晏弦终笑不笑场的，楚云天是真笑场，只是都被解释成了“就这个味儿只有看着挚友的时候才会淡淡的笑出来吧”；公众号最高赞的一张是晏弦终虚虚靠着话筒架子，右手背着扶着架子左手似乎要扶楚云天的腰、而楚云天和他面对面，左手搭着他的肩，衬衫挽到手肘之下、窄窄的裤腰裹着劲瘦的腰窝。他本就比晏弦终略矮一些还低了头在笑，这张图最绝的就是灯光昏暗一切模糊，两个人都是侧身基本看不清什么却又结构错落；楚云天折垂却抵着晏弦终肋骨的小臂与晏弦终背在身后攥着架子的手、晏弦终要扶楚云天的腰而楚云天另一只手扶着他肘弯略上臂的位置，不知道是要拦着人不给抱还是要站不稳了靠一下……卖的浑然天成、恰到好处。
文沅估计想的是“同事你们神图有了”。
他俩想的估计是“文沅你拍完了吗记得结钱”。
再往下就是晏弦终右腿微弯左腿伸直，恰好隔开楚云天与昏暗的人潮；楚云天站的随意，左腿和他膝盖蹭着，似乎是往前一步借力。这图看不清晏弦终的眼神只能看清楚他嘴角噙着噙着的笑意，估计他也要憋不住了，再不拍完得笑不下二十分钟。
齐传铮左手放大又缩小欣赏着这图，右手操作着，三把打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没开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