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寥寥无几的朋友还要背上利益。

如果我不是这样颠来倒去反复啰嗦。

“齐传铮，”楚云天问的很轻，“这样的我，你还会愿意接近吗？”

感知不到情绪、喜欢、信任、爱……的我。

意识到有人对我好于是想跑路的我。

我和你一样，也会因为别人的好而愧疚啊。

“楚云天，”齐传铮回身，宋子吟已经关了台灯举起手机打着手势告诉他“我睡觉了。你早点上床。”，“如果我们是一样的人，那我们就自己救自己吧。”

我会爱你。我会救你。我会教你重新感知情绪、感知一切。

我会和你重新建立对世界的信任，我会带着你，我们重新开始。

我来爱你，我的楚云天。

这天晚上他给楚云天说哭了。

许望霜要送他的时候，他罕见的有了被妈妈爱的感觉。

祝斐玉很忙很忙，管都没时间管他，何况细致的关照他，那些叮嘱他的话她还没楚云嫣发的多。

他看着漂亮优雅的许望霜，看着长发卷卷漾起香风打开车灯笑着挥手让花姨送他上楼的她，印象里那个马尾随风飞扬的祝斐玉在此与她重叠。

年轻的、依然温柔的、不曾疲惫的。

妈妈。

有其母必有其子，齐传铮就是随了她，于是如同烈日晴光、映照了楚云天心中冰冷的黑暗。

宋子吟像宋明皓，齐传铮像许望霜。

楚云天怕这种阳光照耀的感觉，烫的他无所适从。

于是他想推开，想逃离。

但齐传铮接住了他。

“你这个小alpha，除了我，别随便把自己卖出去。”

“你不刚才就说困了吗，去休息吧好学生。”

“白天我们就见面了，你忍心让我再上课打瞌睡考试考一半睡过去？”

好说歹说给人哄安分下来，齐传铮总算能去睡觉。

“晚安，”楚云天挂了电话还给他发语音，“早上见。”

不过齐传铮睡醒才看见了。

他被楚云天缠到凌晨两点多，有种自己不上课睡一天缓不过来的感觉。

宋子吟把脚镣扔给他的时候他差点没想起来密码，然后才反应过来可以指纹。

“一谈恋爱傻三年，”宋子吟看白痴似的看着他，“你还想不想去打电竞了？”

“楚云天要是哪天转学了，”齐传铮拎起书包示意他出门，“我立刻跑路。”

楚云天今天来的时候还是走的后门，书包放在桌下右侧桌腿边。

齐传铮困得要死站着早读光靠宋子吟桌上打瞌睡了，楚云天拉桌子他才反应过来，直起身扶住自己桌子别东西掉下去。

晏弦终站讲台前面记走读生谁到没到，看见楚云天抬眼走过来示意他勾名字：“你下次能不能走前门。”

“近。”楚云天替他托着书，“你又易感期了这么大信息素味儿？”

“毛线。”晏弦终走回去，“这个星期没洗外套。”

他们今天扫地，到六点二十就搁下书去其他班借扫把笤帚，开学一个月了总算轮到了他们，一个很难得的不用早读的早上。

“我们这学期不只扫食堂那块儿了，”沈老师今早上也来了，“还有校门口那条路，去几个人。”

九月底的风吹的人凉的神清气爽，乡间特有的气息让齐传铮终于有了这学校偏的鸟不拉屎的感觉。

“去几个个子高的拖大垃圾桶……齐传铮，你再拿个簸箕。”

齐传铮很快就反应过来沈老师这是怕他在哪个组都待不适应于是给他找了个自由的。

他们和omgea那边班级一起，omgea拿不动大扫把就拿个小的扫细节。

楚云天和晏弦终拖了个大扫把去扫食堂后面浴室前面那个小路了，食堂旁边就是办公楼、中间有一片空场，落得全是树叶子。

宋子吟在校门口，也是拿的大扫把一扫扫一片。

食堂前面就是一片藤萝走廊，有些omgea拿个小扫把扫了几下就开始偷懒、把落叶拨到绿化带。

九月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一踩一地稀碎沙哑的声响；齐传铮拖着垃圾桶来楚云天这铲垃圾的时候，楚云天抱着扫把偏头看着他笑，晏弦终一眼就看出来他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俩人，啧，演都不演了。

扫地总比早读轻松的多，只要不读书让他们干什么都行。快到六点五十的时候已经有人去吃早饭，楚云天他们这一片任务完成了、去送了扫把、又陪着齐传铮绕到宋子吟那铲了落叶，尔后齐传铮要去水房那边送垃圾桶，楚云天和晏弦终跟在他身后。

水房那片向来少有人去，后面是一片荒地；晏弦终替齐传铮扶着垃圾桶，看着楚云天从身后抱住人。

“做什么，”齐传铮回过头笑，“抽根烟提提神我吃早饭去了，我要困死了。”

“给你带了。”楚云天轻声，“一会洗洗手我们去食堂买点就回教室。”

这会的水房没有开水，可以去放点水洗手。齐传铮忽然起了恶趣味，瞧见晏弦终替他挡着，看左右没监控，于是抱过楚云天：“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晏弦终：？

我还在这呢！

他们还扶着垃圾桶是如果有老师就说打扫来这送桶的。齐传铮都做好他逗人玩被人踹一脚的准备了，谁知楚云天居然笑了笑：“好啊。”

“你们，”晏弦终无奈，“有人下早读来倒垃圾看见就老实了。”

“扶着点桶。”楚云天把齐传铮拽过来抵到垃圾桶上，“小齐，闭眼。”

其实只是一个很浅的吻。

毕竟还有个晏弦终看着而且大白天的。

他们生涩而冲动、即使有人也无所在意。

……还真的有人。

他们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楚云天只来得及挡住齐传铮。

“你们哪个班的？嗯？早恋？别告诉我是兄弟间开玩笑！”

是上次那个老师。

沈老师到政教处领人的时候也是难以相信自己班上居然出早恋，自己带的不是纯sa男班吗。

但是看见那个老师拍到的视频的时候，他天塌的不能再塌。

只有一秒不到，而且因为晏弦终背对着，看不清楚云天和齐传铮的脸。

并且问题在于，当时晏弦终在抽烟，楚云天索性两个一起护了，就近把人也顺便拽到自己怀里挡了。所以那个不到一秒的视频就是一个站在垃圾桶边被挡的只剩肩膀，而楚云天头发明显、楚云天对面的人看不清；所以楚云天拽过晏弦终一起塞到自己怀里的时候，那个老师只能确认自己看见有人搁这亲嘴，分不清谁是谁。

再加上晏弦终半屈着腿，沈老师想从身高分人都分的模糊。

“曲老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三个老师两个副校长一起对着视频分人，“你抓人好歹抓清楚点，冤枉宋家的孩子可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