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知道，你需要这种被居高临下的感觉来让自己体验那些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被噩梦的桎梏；”晏弦终没立刻把他掰回来，“你不喜欢自己被限制、被掌控，你想控制一切……包括你自己的梦和你的本能。但是，最开始要反刍这种濒死感的，难道不是你么？”

“那你别说得好像你要我命。”楚云天压住想逃离的本能，“也许我能接受齐传铮是因为他不像omgea那样软弱但又能给我一种我能控制的掌控感。”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阈值，若要说凶的omgea也有，比sa能打的也大有人在；这年头的审美不知道哪来的歪风邪气盛行猛o娇a然后a反制，乐于此种相处模式俨然已是成了潮流。

但楚云天讨厌那种蠢还拖后腿的。哪有什么娇不娇弱，都alpha了为什么不能像个alpha的样子？倒是女a那边没有这么世风日下，她们一个个帅起来比男的还帅，而且不少人厌烦那种娇滴滴的a真出现在现实生活给她们添乱。

你可以是和爱人私下相处时好声好气的娇花，你可以和你的人在一起时是任何样子；但你不能在办正事的时候还那样拿腔作调令人犯呕，显得好像你多在神坛、而旁人做事。

这种不知分寸的人是最讨厌的。

楚云天想，也许自己喜欢的，就是齐传铮即使私下也横冲直撞攻城略地毫不扭捏，是他里外如一赤诚热烈的少年感，是他知分寸、懂礼数；会冒犯、但也明进退。

晏弦终就附耳过来：“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的信息素，可以压制你了呢？”

一句话说的楚云天放弃了所有抵抗，被完全笼进了阴影中：“那你来吧。”

其实晏弦终也不知道怎么做。他本想放点信息素让楚云天试试现在会不会再闻见压制向就应激，但楚云天为了齐传铮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倒让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了齐传铮能退到哪一步了。

“你还真是为了一个宏愿就步步后退啊，”他叹息，“你不会真的要和齐传铮走到最后一步吧。”

“未尝不可。”楚云天声音有些抖，屈身点了几下，“我就不放信息素了，脚镣调的单向。没事，你放，要不要我再给你咬一口临时标记一下。”

“……这就免了。”晏弦终逼近人，“别这时候和我开玩笑。如果应激反应太明显，不要勉强自己。”

楚云天微微睁眼看着他，额前已有了冷汗；sa的压制向信息素在没有中和或对冲的情况下即使是极轻微的、也足以让另一位sa满身都是抗拒。他深吸了一口气，晏弦终放的不多，还是怕冲撞到他，但足够在完完全全的黑暗中把他抛入那些回忆了。

他怕黑，怕水，怕窒息，现下他像一条狼狈的幼犬在雨夜冻的瑟瑟发抖，因为此刻什么都有，他还只是一个人。

但他伸出了手。即使这时候手在身边最有安全感。他还是抱住了面前的人脖颈，即使声音都仿佛从喉间挤出来：“……继续。”

“继续什么？”晏弦终声音带了诱导，“为什么抱我？”

他真的想演起来能比什么都真，何况现在主导的是他；sa骨子里本就带征服与嗜血的索取，他们需要、也享受自己的信息素让另一个人彻底完全的臣服。他很清醒、不会真的对楚云天做些什么；但在楚云天允许的范围内，他会演到楚云天自己叫停。

没有人能在一个无论如何都美的风格各异的人面前自持。

尤其是征服sa更上一层楼的刺激感。

尤其是他们还穿着实践基地作训服的背德感。

实践基地何等教育他们，穿上这身衣服就是军人，他们却在隐秘的、悄无声息的亲近彼此。

“楚云天，”晏弦终低声，“我是sa。”

言下之意，他确定要继续吗。

“我知道。”楚云天反而恢复了镇静，“……除了标记。”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晏弦终粗糙的指节抚上人颈侧血管，“我可以咬你？”

“不要问我。”楚云天闭上眼，“哪有绑匪问人质意见的。”

任何轻微的话语在此种氛围之下都宛如挑逗。

晏弦终轻轻点了点头，身上烟味都没散去。

“你这个小alpha，”他低笑，“你也不怕我亲你。”

———

sa的撕咬是会带信息素的。

即使咬的只是颈侧血管。

楚云天不知道自己能忍到哪一步。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不是毛病好了，是只对齐传铮好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晏弦终这一口咬的不重，而且避免留下点什么印子教人想入非非。

但楚云天说留下也行，演戏演全套。

万一那个眼线能一直追到实践基地呢。

楚云天的计划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

“我嘞个，”晏弦终抱住他，“我和你说，我没临时标记过人，我现在好像体验到注信息素多爽了。”

“拿我当试验品是吧。”楚云天面无表情，“互相做实验是吧。”

即使不是标记，也会有极短暂的依赖期，十来分钟抱一会就好。

“再咬一口。”晏弦终闭眼，“行不行。”

“我看你齐传铮附体。”楚云天推开他，想去拉门却被拉了回去，“你做什么！”

“我看你生物课学的也不咋地。”晏弦终叹气，“你知不知道短暂依赖期想跑会激发什么。”

楚云天被甩到栏杆上，但后背被手臂垫住了不仅没有吃痛反而如同撞入了一个怀抱；他神色僵了僵，有种事态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你不会想亲我吧。”

“你和齐传铮都可以，为什么和我不可以？”晏弦终带着蛊惑的笑，“不是你要和我演的吗？”

楚云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晏弦终对打的胜算比较低：“……别乱来。”

“现在就开始为他守身如玉了，”晏弦终不给他跑，“不会吧。难道你不想试试比你大的吗？”

楚云天承认，不在自己预料中的发展比自己允许还让自己难绷：“你真想绑架我？”

“你搞清楚，你们没有在一起。”晏弦终屈起食指顶起他下巴用拇指捏住，“看着我，楚云天。”

sa肆虐的信息素无声无息缠上他，如同厉鬼在耳边吐息。

即使是水香。

“你要是这样我就放信息素和你对撞了！”楚云天终于失声，屈膝就想顶开人调脚镣。

但晏弦终架住了他的腿，抓住他的手与他食指相扣展开人不留一丝缝隙的抵在栏杆上。

“我再说一遍，”他偏过头迎上楚云天刻意避开的目光，“看着我，楚云天。”

楚云天有些颤抖：“不要，不行，我会应激的，放开我。”

“你不是能打么？你不是连自己的爹都敢算计吗？”晏弦终丝毫不惧，“对我下不了手，还是舍不得下手？你自己说的除了标记，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摁着你施为你都不会反抗？嗯？现在想起来推开我了？”

“不行，”楚云天仰起头、目光涣散而失神，晏弦终下巴搁在他颈侧，他只能仰头去抓自己残存的理智和呼吸，“你别演太过。”

“可是你明明抓着我的手。”晏弦终还在加码，“为什么不松开我？为什么比我抓你还紧？为什么不直接血淋淋的咬上来让我放开你？你是不敢，还是不能？你告诉我不行什么？你不行了？你要应激了？”

“晏弦终……”楚云天现在就是后悔自己脚镣开的单向，“你不要逼我……”

“越危急，越僵化，就像恐怖片那些主角跑不了，”晏弦终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但是你总要跑的，是不是？”

你要跑出那些过去，那些回忆，那些梦魇。

你要跑向出口、跑向逃离、跑向你应该看见的未来。

“楚云天，推开我。”

楚云天大口呼吸着，过了排斥与抗拒就是对信息素的渴望，他们都明白这一点。

涌入他血管的信息素与人清澈如光的气息相交缠，楚云天抵抗着自己的欲求，他知道不是临时标记的情况下扛过二十分钟顶天一小时，等信息素消去就好了。

“我可没接受过扛这个的训练，”他还抓着晏弦终的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先扛不住，而是我，你怎么办？”

“那你也咬我一口。”晏弦终说的毫不犹豫。

“我承认，你演起来是真的像。”楚云天撒开人，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好，现在我输了。”

“所以现在，”晏弦终也很佩服自己的信念，“……行了。差不多得了。”

再继续下去不是擦枪走火就是得有一个信息素失控。

楚云天缓了几口气，走到了浴室。

他尽量让自己走的平稳、没那么跌跌撞撞，也不发出一点足音。

晏弦终无声无息的跟上他，楚云天原以为他会先抽根烟冷静一下。

楚云天放水洗脸的时候，他撑在洗脸池边缘的手被抓住了。

sa高大的身影从身后压下来，楚云天方才看得见都没应激，这会原地有一种濒死的狂跳感。

他看不见、发上还滴着水、而且还是深夜的卫生间……

这已经可以构成一个恐怖故事了。

而且还是闹鬼的那种。

楚云天关水的手都有些抖，他摸不到开关，身后的sa先抓住了他手腕、拇指从掌侧抚过手背，尔后抓着他的手靠近开关、却没让他碰而是用手背关了水。

楚云天睁开眼，抬起头，他看见自己如同水中爬出的厉鬼、沾湿的面庞却透着苍白的诱人，仿佛祛皮的苹果。

而那个sa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垂到锁骨，仿佛在耐心确认他腺体的位置尔后一击必中。

随后，他右手被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被扣住了腰窝。

楚云天被摁着后腰，几乎是趴在洗手台上。

而sa眼神阴鸷，慢慢的、轻轻的舔上他侧颈。

“我有没有说过，”sa嗅闻着他领上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