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真的能到二十岁还是如此呢。
我遇见你,世界泛起潮汐。
自此我的日升月落,有了心跳、呼吸,有了只属于你的生息。
于是我的朝生暮死,终于、至少在这一刻,有了只属于此刻的意义。
“对了,”齐传铮换了个话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不是关于你。”
“你问。”楚云天声音轻轻的。
“上次我们实践,住一起,我其实就能闻到了,”齐传铮声音带了笑,“再加上晏弦终会来我们这儿蹭洗澡……”
我问你,为什么开学的时候,不说他的信息素还有芒果。
楚云天愣了一下,笑了:“鼻子真灵。”
“原先谢林芸能被托付过去……是因为晏弦终可能会分化成omgea。”
“在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分化,也确实如此。两个omgea不会乱来什么,托付给晏家他们放心。”
“但是分化后一年吧……出事了。”
“晏弦终没和我说过出了什么事,是谢林芸告诉我的。”
“……记得我说过的,他爸缴了一支匪徒吗?”
“能把谢林芸父母折戟的,能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一直没放弃过寻仇,在晏弦终分化那年,医院留下了一丝蛛丝马迹。”
“一个椰子乳香芒果的omgea,听起来就很好吃,是不是?”
“他们本来主要寻仇的是谢林芸,晏弦终是附加的;只要他爹妈给点赎金,他们不想闹很大,会把他放了的。”
“但是,晏弦终豁出自己,挡在了谢林芸面前,让她快跑,把她推入人多的地方,让她回去找爸爸妈妈。”
“谢林芸带着晏父晏母花了近七天才找到被带到境外差点卖去当娈童的晏弦终,他还能活七天,和那群人周旋的……是澹城临氏。”
“晏弦终自己和我说的是他被带上车就迷晕了,不知道第几天被活活疼醒,但是已经听不清人说话了。”
“他不知道澹城临氏又救了他们家一次,临氏和晏家所有人也都保密,不想看见他为了所谓的报恩就去趟临家的浑水。他们救他完全是为了钱,还有联姻,谢林芸有生s级alpha的潜质,在谈判桌会是一个很大的筹码。”
“晏弦终能不要命的推谢林芸跑,也能再豁出去一次身入临家换谢林芸,这不是他们想看见的。所以我和你讲了,你不要和他说,他们想告诉他的时候,他以后自然会知道。”
“那么他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呢?我告诉你,他们找到晏弦终的时候……他的腺体被挖了,因为怕他里面有定位芯片、怕沿着味道找到人。”
“他后来是重新植了腺体,一边扛着omgea的发情期一边扛着alpha的易感期还要扛着分化热,挣扎到要上束缚环把整个人裹起来捆在病床上动弹不得,没有一丝尊严的过了两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把自己变成了一个s级alpha。”
“以联合组织现在的科技,他都是omgea了,不折腾了再种一个omgea的腺体根本不是问题;但他醒的时候自己坚持要改成alpha,他说失败就再给他挖出来换,他一定要把自己变成alpha,哪怕是A级。”
“……他说,他不想再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到底那帮子匪徒没切干净,还是留了一丝丝他从前信息素的味道,但也只剩那一点点很淡的芒果了,早上醒的时候有一点、洗澡的时候有一点……比较特殊的时候会有吧,他现在信息都没有这些了,就是按sa那个信息素填的。”
“他自己还跟我开玩笑,说以后给谢林芸找嫂子了想生个小的然后对方发现他居然还有点芒果味……他当时笑的特开心说对方会不会以为他骗婚,我说先别骗不骗婚,谁家alpha是甜的啊他要不去特情处供职,绝对能伪装成omgea。”
“知道为什么我和他是好兄弟吗?我也被绑架过。他发现的时候我交代的特实诚,他一拍大腿说他也被绑架过啊他都omgea变alpha了,我们这个学校的谁没遇到点坏人……知道那是哪次实践吗?是的,大雪封山那次。”
“生挖腺体、四肢俱断、血管被活活抽出来……七天,临氏也是好不容易才保下他一条命,没让他死不瞑目的在境外变成一摊烂肉碎骨。你不知道晏家给了临氏多少钱又让了多少合作,他爸是在军部,但是他家也是商业起家的。”
“如果不是错综复杂的联姻与合作需要他们这一支,晏家会直接放弃他。”
“这其中的利益,谢林芸也不能再知道更多,她只知道她去求晏家保晏弦终的那时候起,她就成了商品,等着随时作为筹码被换出去。”
“她那时候也和我笑呢……笑的和晏弦终如出一辙的,她说,没关系,大不了破釜沉舟、她和晏弦终在一起。反正也是联姻,反正也是要还晏家一个alpha,她宁愿那个人是晏弦终。”
“我问她,如果晏弦终不愿意怎么办;她说,没事啊,他都能为了她去死了,那她去把自己摆上赌桌而已;既然他不喜欢、舍得放弃,那她去陪她父母、换晏弦终这一支自由,她愿意。”
齐传铮听得沉默,都忘了问楚云天他被绑架又是为什么。
楚云天故意往多了说以免齐传铮问起他,显然奏效了。
晏弦终那边闹钟响了,轮到他守夜了。
“我去睡会。”齐传铮站起来,“你也睡会吧。”
“台风怎么变大了,”晏弦终看了一眼,“能扛过今晚吗?”
“能。”楚云天躺回去,“我也睡会。有情况第一时间叫我。”
晏弦终点点头,横屏打游戏消磨时间。
齐传铮看了一眼,他居然在玩数独,看一眼数字直填。
“睡吧,”晏弦终头都没抬点了根烟,“有我们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齐传铮翻了个身,面向里面枕着手臂睡了。
楚云天那边悉悉索索的,晏弦终最好没听见他说的。
齐传铮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为何想到了楚云天穿着外套在手机面前居高临下擦边。
……太恐怖了。
而且还是他都要听吐了的。
……更恐怖了。
楚云天那一巴掌过来不像擦的,像要扇死他的。
那一胳膊肘也不像要卖的,像要杵死人的。
楚云天去擦边……
齐传铮不敢想。
他本就易感期,全靠抽烟硬往下压,此时浑身都开始发烫。
易感热是很正常的,一般来说喝点凉水降降火就行;但是强易感热会出事,比如楚云天那种。
晏弦终没发现他的异常,在听台风吹起海浪以防屋子被搞塌、在盯着篝火。
齐传铮深吸了口气,没有能抓的,他手动了动,翻了个身抓住了晏弦终的裤子:“嘘。让我抓会,我易感热。不严重,这玩意就一阵阵的。”
“我靠,”晏弦终吓了一跳,抬手试了试齐传铮额头,“你别也强易感热。楚云天还你的陪床来这么快吗?”
“不会。”齐传铮喘了口气,“我抓一会捱过去就行,我醒着呢。”
“你确实抓一会就行?”晏弦终放下手机,“楚云天刚才没发现?”
“刚没易感热。”齐传铮“嘶”了一声,把自己蜷了起来,“别说话了,我怕吵醒他。”
“你阻隔剂呢,我喷点。”晏弦终微微蹙眉,“要不要喊宋子吟?”
“不用这么兴师动众。”齐传铮闭着眼,“其实我没带。我以为我们很快就回去了我去宿舍喷就好。”
“……”晏弦终是真的服了他,“易感期随身带阻隔剂就跟女孩子生理期带东西一样,你居然不带?你以为你意志力多强大?”
“……我带的抑制剂。”齐传铮听他骂,“你别我话没说完就骂我行不行。我是觉得我们几个都带脚镣的,不用喷阻隔剂,带着还容易丢,大不了我打抑制剂。包里。”
晏弦终无语,拖过齐传铮的包翻了一下:“转过去。”
齐传铮只是身上烫,意识却无比清醒;晏弦终见他整个人发抖还发软,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无比准确的摸到那一小块腺体、给他注进抑制剂:“别动。”
“嘶你看到了就打,别这时候摸我腺体。”齐传铮往人腰下那一块阴影凑了凑,“别吵醒楚云天。”
“你都这时候了还惦记他?”晏弦终拔出针管,“我想给你再扎一针。”
顿了顿,晏弦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我在你面前,你想楚云天做什么??”
齐传铮要是叫他,他理解;叫宋子吟,那是他哥;但是他叫楚云天??
晏弦终忽然想不明白了。
“呃,”齐传铮感觉身上的热潮已经退了下去,“我有吗?”
“你别这时候狡赖,”晏弦终狐疑的盯着齐传铮,手里还把玩着针管,“三句话不离楚云天。”
“……”齐传铮选择闭嘴,“你一定是听错了。”
“呵。”晏弦终似乎是笑了一下,“睡会吧你。一个抑制剂能管起码六小时。”
齐传铮撒开他裤子,大腿那边已经被他揪皱了一大片;晏弦终垂眼看着齐传铮骨节分明的手五指张开随意垂着、在人腕骨上捏了一下:“怎么这么瘦。”
“……我真该庆幸你是直男。”齐传铮欲收回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调情,还是调戏一个易感期的s级alpha。”
他手一动,恰好落在晏弦终掌心,还略小了人一圈;他以为晏弦终会放开他,结果晏弦终抓住了他的手:“别收。难受随时抓我。我第一时间看你是不是出问题。”
齐传铮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去宋子吟那边睡觉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从前是omgea的抓裤腿。
晏弦终是把自己变成了s级alpha,但是受信息素影响,到底还是会暴露出一些几年前的习惯。
……比如天然亲近alpha。
齐传铮没收回手,而是看着晏弦终的眼睛。
他想,所以晏弦终会跟在楚云天身边?和那帮子能凑齐亚寒带针叶林的alpha比起来,楚云天算信息素很好闻了。
毕竟他沉香算后调,大部分时候身上都是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淡淡的留香、衣服似乎会用杀菌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