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云天身边闻他护发素和闻那些人的酒味比起来,谁是晏弦终都会选楚云天。
alpha不语,只是一味的冷冽;omgea不语,只一味凑齐八百种甜品和一整个花卉市场。
照楚云天那描述,晏弦终之前的信息素说白了可能是杨枝甘露。
齐传铮越想越好笑,似乎梦到楚云天擦边都没那么好笑了。
“我睡会,”他安详的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美味。”
“……”晏弦终想给他再来一针,“你不睡觉我还扎你。”
齐传铮这次是真睡了,抑制剂作用上来他舒服了很多。
但他睡着前嘀咕了一句话。
“楚云天……你能不能跳个什么……就当是为了我。”
晏弦终:……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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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吟换晏弦终的时候是被风声吵醒的。
“水漫上来了?”他掀起衣摆擦着眼镜,“我这班守完我们可以出发了。”
“齐传铮易感热,你坐我这来,看着点他。”晏弦终撒开齐传铮的手,揉了揉手腕,“他一直抓我。”
“什么?”宋子吟诧异,“他易感期不是不给人碰的吗?在家那半个月阿姨给他送饭都差点被他打出来,那可是在我家工作三十多年没我们之前就有她的阿姨,从小几乎是把我们带大的,还是beta不会信息素冲撞。”
“什么?”晏弦终回头看了一眼,“那他叫楚云天?”
“?”宋子吟更疑惑了,“打抑制剂了吗?我记得他带了。”
“打了。”晏弦终腾开个地方,“能管六个小时的,三个小时之内不能再打。”
“他为什么叫楚云天。”宋子吟显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叫别人?”
“可能他睡觉之前最后看见的人是楚云天。”晏弦终盖棺定论,“……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我靠。”宋子吟掰过齐传铮,“他不能这时候啊。怎么办,我们没多的裤子给他换。”
“能怎么办,”晏弦终也感觉棘手,“他如果是想着楚云天然后……”
“我的天。”宋子吟喃喃,“不能吧。”
“不能吧。”晏弦终也难以置信,“要喊醒他吗?你就当我睡觉了,你和他说他不尴尬。”
“行。”宋子吟知道也只能这样了,在晏弦终和他换地方后轻轻拍了拍齐传铮:“小齐。”
“嗯?”齐传铮没睡多久,“宋子吟?换班了?”
“额,”宋子吟试图组织语言,“你要上厕所吗?”
晏弦终听得整个人抖了一下。太直接了。但是,不然他怎么说?
一般来说初中的课都会讲,但齐传铮是跨级的,初中上了几年他也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明年十四岁已经过来读高二,一般来说正常这时候人还没中考。
“我靠。”齐传铮坐起来,“只有你知道吧。”
“只有我。”宋子吟面无表情,“我包里有纸。我陪你去。外面有风你别这时候强易感热。”
宋子吟把齐传铮带出去后,楚云天坐了起来:“你们真厉害。我都不敢说我没睡着。”
“你全听见了?”晏弦终也坐起来,“我靠。他初中上了几年啊。”
“好像一年半。初一读了半学期下半学期读初二去了直接砍了一年,初三上学期学高一的课去了下学期直接中考。”楚云天想了想,“他自己说的。他好像把初二上学期的生物课跳没了。”
“那不得亏宋子吟和他一起,”晏弦终点了根烟,“那什么……”
“你听见了吗?”
“什么?”
“他一直在叫你。”
楚云天默然,半晌伸手:
“给我一支烟。”
晏弦终看着他,了然了。
“你什么都知道。”
楚云天没有驳他。
少顷,晏弦终听见楚云天的声音。
极轻的,如同心跳:
“二十岁。”
如果我二十岁还喜欢他,我就去追他。
哪怕天涯海角,哪怕地老天荒。
“你……”
晏弦终无可奈何。
“至少我敢承认。”楚云天笑了。
那你呢,晏弦终,你喜欢你妹,你敢承认吗?
晏弦终不答话。
不喜欢吗?
那为什么明明绑匪冲谢林芸来的,她只是养女完全可以被放弃,但自己挡在了她面前。
只是想保护吗?
那为什么谢林芸中午来找晏弦终的时候,他知道会被拍,还是把人抱在怀里挡住了她的脸不被人看见。
但谢林芸是他妹。
他干不出对自己妹妹下手这种混账事。
他也做不到把晏家的棋子据为己有。
至少现在还不行。
晏弦终直到抽完一支烟,烟盒攥在手中却没点第二根。
“看日出吗,”楚云天站起来,“天亮了。”
“嗯。”晏弦终也站起来,“风停了?”
“没完全停。”楚云天钻出小屋,“宋子吟把人带哪去了?”
“我问问。”晏弦终摸出手机发消息。
楚云天又回来:“还有半小时日出。一会再出去。”
“你那句嗯,”他抬眼,“应的是我哪句话?”
是敢不敢承认喜欢自己妹妹……
还是看日出?
晏弦终看手机,没回话。
宋子吟带着齐传铮回来的时候,人一身水,没穿上半身衣服:“日出后出发吗。”
“出发。”晏弦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你们一大早做什么去了?”
明知故问。
“热身。”齐传铮笑了笑,“防止下海抽筋。”
楚云天看手机,装什么都不知道。
宋子吟拿了防水袋装好手机、充电宝和打火机等随身的东西:“楚云天你也醒了?”
“嗯。”楚云天合手机装好,“走吧。”
四个人到海滩上时,正是涨潮;一夜台风未歇,水再差一点就会漫到小屋。
但云边已有隐约金光,似要撕开这风风雨雨、潮起潮生。
楚云天站在那,点了根烟,右手插在裤子口袋、斜斜站着,马尾在风中凌乱飞扬;
齐传铮站在他身边,微微挑眉稍垂了些眼点烟、左腿略在身前,半塞的上衣挂着右半边衣摆,神色轻松;
晏弦终接过打火机随手塞进口袋,站到最左边,右手甩着烟灰、眼睛看向海面;
宋子吟双手插兜,依然没什么表情、凝神看着天光一点点随潮波涌起映射他们的面庞,抬手摘了眼镜揣在了兜中。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也该点根烟。三个人一晚上半包烟抽没了,他真不想说他们。
我们四个人只有一个好孩子你猜是谁……
都是一次分化s级alpha不带晏弦终,都是烟鬼不带宋子吟,都是短发不带楚云天,都不在易感期除了齐传铮。
真是和谐有爱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相、倾、相、碍。
异家人。
随着日光冲破海面,宋子吟看过去,几个人烟已经抽完了,在互相看。
楚云天最先走向大海,扎紧的腰身如长刀般勾人心魂。
晏弦终跟上他,他比楚云天略壮一些,没有那么清瘦,看起来极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