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先生,我们得调整一下位置,门外的影子要看起来更像依偎在一起才行,不然鬼会怀疑。”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却还是硬撑着暴躁点头:“知道了!真烦……”
“往我这边靠近半步,”萤轻声指挥,自己也轻轻向左挪了一小步,“然后你身体微微侧一点,对着我的方向,不用真的碰到,只要影子重叠就好。”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僵硬地挪动脚步,他按照萤说的,绷紧肩膀微微侧身,面朝萤的方向,刻意保持着一丝距离。
“再低一点头,”萤继续调整角度,自己也微微抬眼看向他,做出说话的姿态,“对,就这样,看起来像是在小声说话。”
月光从纸门的破洞穿入,在门外的土墙投下两道清晰的影子。
一高一矮,影子的轮廓缠缠绵绵,好像真正依偎在一起。
暗处的义勇定定望着那幅影子,他的指节越攥越白,周身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这种闷涩的情绪,让他莫名地,不想再看,却又移不开眼,像被无形的线拴住了目光。
房间内,不死川实弥紧绷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压低声音,他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忍不住开始吐槽,像是在发泄心底的憋屈。
“真是倒霉透顶,居然要跟你假扮夫妻,还要跟富冈那家伙一起出任务。”他语气里满是嫌弃,“那家伙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嚣张得很,看了就不爽!”
……我也不想的。
虽然萤内心想着,但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她目光警惕地留意着房间四周的气息,指尖轻轻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过了一会儿,她应了一声:“义勇先生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不喜欢说话?”实弥嗤笑一声,“他那是根本不屑于表达!谁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柱里就他最奇怪!”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萤,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你现在……是富冈的徒弟?”
萤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
“嗯……算是吧。我一直跟着他学习呼吸法,承蒙他教导至今。”
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又嗤笑一声:“难怪。我就说嘛,他怎么会随便带人出任务。”
他顿了顿,又看向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到底怎么受得了他的?换做是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嘴上骂着,他的身体却配合着微微前倾,借位做出揽住肩膀的姿态。
萤轻轻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面的月光上,心底轻轻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她怎么受得了他呢?
她见过他深夜伫立在月下的背影,见过他下意识保护同伴的动作,见过他冷漠外壳下,那颗笨拙而温柔的心。
她知道,他不是不合群,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他不是冷漠,只是不喜欢表达;他不是不想笑,只是心底的伤痕,让他无法再轻易展露笑颜。
“义勇先生,只是有自己的坚持而已。”萤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他不是故意要疏远大家,也不是故意要摆脸色,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搞好关系。”
她垂眸抿了抿唇:“他只是话比较少,其实心里很在意身边的同伴。”
“切,谁管他。”不死川实弥不爽地别过脸,却没有再继续吐槽,只是警惕地竖起耳朵,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萤缓缓抬起眼,目光望向纸门外的方向,心底轻轻想着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她知道,他一定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不死川实弥已经想直接放血的时候——
一股刺骨而阴冷风,毫无预兆地从房间外掠过。
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