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时间像是开了n倍加速。
拼尽全力跟时间赛跑,
黑板上越来越近的倒计时,让人紧张又兴奋。
无数个奋斗的日夜,只为了这一刻来临。
累,很累,
却不想停下,
堆积如山的试卷背后是希望,是照亮前程的光。
笔尖与纸面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寂静漆黑的女生宿舍,小小台灯照亮桌上一方天地。
路向晚专注地刷着试卷,
一套又一套,像是不知疲倦般,或者说进入了魔怔的状态。
不够,还不够,不能出现偏差,就这一次机会,弥补遗憾。
当年因为自己的叛逆和幼稚,没能考上高中,错失高考,
这一直是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会冒出来,扎得她疼痛难忍。
因为想要引起母亲的注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走上了那条永远没有灯,看不到光亮的烂泥巴路,
现在想来甚是愚蠢。
用自己的前途去赌所谓的,看不见的爱,何其幼稚无知。
父亲对自己也是失望的吧?路向晚这样想着,
罗叔英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路也许能多活几年呢,奶奶也许能多活几年呢,
那,如果能考上个好点的大学,有份正式稳定的工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会的吧?
只要改变事情的发展方向,就不会重蹈覆辙。
弥补遗憾,改变结果,就是回来的意义。
困意袭来,
眼皮子开始打架,桌上的试卷变得模糊不清,
下意识伸手去拿泡着速溶咖啡的杯子,才发现早已见底,起身冲了个凉水澡,果然清醒多了,
晃晃脑袋,接着刷题,……
次日清晨,闹钟响起。
路向晚混混沌沌睁开眼睛,
居然趴桌子上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嗯,不知道。
算了,路向晚没工夫细想,迅速换了衣服,洗脸刷牙,往教室赶。
接下来的每天,提神神器就是咖啡加冷水澡,循环往复。
终于,
在离考试还有一周的时间,生病了。
路向晚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
喉咙干痒难耐,脑袋像裹上了一层浆糊,昏昏沉沉,什么也听不进去,连呼吸都冒着热气。
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听不清,眼皮不停往下坠,逐渐失去意识……
苏淮景只当她是太困了,睡着了,便没再出声。
默默拿走她面前的试卷,写上错题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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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晚,你怎么还不醒?”
“我的故事书都要讲完了”
“你再不醒叶女士可得急坏了……”
“路向晚”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能清晰地听清他说了什么,甚至觉得这声音莫名熟悉,像谁呢?
嘶~
不能想,一想就头疼。
路向晚打量着周围,入眼只剩漆黑一片,更无参照物可言。
壮着胆子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别躲躲藏藏,出来!”
那个声音忽地消失了,除了自己的回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躲在哪吗?我已经看见你了”等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路向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这乌漆嘛黑的,能看见个鬼啊?骗人都不会,
算了,累了,管他是谁,懒得问了,
直接一个原地打坐,闭目养神,强装镇定。
其实手心全是汗,身子发抖,
在这样封闭漆黑的环境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吓都吓死了好吗...
过了没多久,那个声音又来了!!
“今天给你讲什么故事好呢?”
“谁要听你讲什么鬼故事,花里胡哨,装模做样”路向晚后背直冒冷汗,生怕下一秒那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对方不为所动,像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继续自言自语着。
“嗯...就<丑小鸭吧>”
丑小鸭?搁这暗讽呢?路向晚心想。
不过,现在自己确实像只任人摆弄,毫无回击之力的丑小鸭。
“乡下真是非常美丽,这正是夏天,小麦是金黄的,燕麦是绿油油的。干草在绿色的牧场上堆成垛,鹳鸟用它又长又红的腿子在散着步,噜嗦地讲着埃及话。这是它从妈妈那儿学到的一种语言。田野和牧场的周围有些大森林,森林里有些很深的池塘.....”
【<安徒生童话>作者: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
“多大人了,还在这讲什么安徒生童话,我说你能不能别讲了?”路向晚实在受不了了,感觉像是进了幼儿园学堂。
她一个24岁的成年女性,在这听<丑小鸭>的故事,
像话吗?合适吗?
“你要实在想讲故事,换一个成吗?”
那人依旧自顾自念着,
路向晚确定,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叽里呱啦,念得她脑瓜子疼,这下倒不是害怕了,
更多的是无奈,是浮躁。
于是,
她不认输地高唱起了<强军战歌>。
路向晚坚定地认为,心中有党,可无视万物,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统统退散,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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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景用手指戳了戳路向晚鼻尖,轻声喊道:“路小狗,醒醒,吃午饭了”
这才发现她身上异常地烫,脸颊也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