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大家边吃边整合一下手头的线索,也说说自己的想法,好针对性地制定下午和晚上的搜索行动。”
君楼月咽下嘴里的豆腐羹,正色道:“那我先说我和阿珠的经历和发现吧。”
说着,她将竹林中的风铃、迷阵、阵中诡怪与宅中古书里记载着各类破阵之法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李珠负责查漏补缺,主要补充迷阵诡怪相关,把自己碰到的几个诡怪从头到脚仔细描述出来,可见她有多印象深刻。
两人阐述结束后,王若夷把从花阁里带出来的书交给了君楼月:“咱们六人里只有你看得明白书的内容,这对程哥来说都是知识盲区,只能拜托你了。”
君楼月一口答应:“放心,交给我就是,等我看完就把破阵方法总结出来,分享给你们。”
“那你下午就在屋里看书吧,不要跑外勤了。外面的线索由我们负责。”时鹤给表弟盛汤之余,温声提议道,“分工合作,效率会更高。”
闻言,君楼月看向程岫,时鹤看向程岫,其余人也不假思索地看向程岫。
程岫……程岫只能点头:“我没有意见。”
李珠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决定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屋。”
第一片竹林里的线索聊完,换时鹤分享自己与齐谨歌的发现。
他把竹林给自己的两种感觉、从不同地方进入的可能是不同竹林的猜测,以及林中那些兵器冢展开了说,最后补充道:“我觉得我在外面看到的竹林是活的。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我相信我的直觉。”
在怪谈副本里,老手的经验和直觉是个人最宝贵的资源与底牌。
程岫是半个直觉流选手,自然明白这一点:“嗯,我也信你。那片竹林留给我,下午我从外面进一趟,确认它的状态和里面的线索。”
“我陪你?”正被李珠喂饭的王若夷精神一振。
“你回水云楼陪君小姐。”程岫瞥了眼她的手,“你的手不能剧烈运动,伤口会崩开,先歇半天。”
王若夷叹了口气:“好吧。”
程岫舀两勺肉沫茄子拌饭:“现在可以确定,这里这幅画像上的人就是闻先生与他的重要之人阮陌,花阁密室中的画像、牌位以及我和君小姐房间里的红缨枪部件,也都属于阮陌,一位早于闻先生身亡的将军。”
众人连连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继续道:“《闻宅守则》第七条中被打了码的那个名字,应该也是阮陌。”
其他人扒饭夹菜喝汤的动作同时一顿。
“在结局之前不能打开湖上轩,不可以惊扰里面某个人的安眠,一旦湖上轩开启,我们就会失去闻宅提供的所有庇护——”
程岫略略抬眼:“很明显了不是吗?”
齐谨歌“咕嘟”一声咽下排骨汤:“闻先生把阮陌……”
他缩了缩脖子,莫名不太敢直呼这个名字,连忙改口:“……阮将军的尸体放进了湖上轩?他想干啥啊?”
王若夷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张嘴吃下李珠喂来的炸虾:“怪谈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别忘了,闻先生可是道门弟子,道门求长生,也有拘魂聚魄、尸解成仙之法。”
“……”齐谨歌瞠目结舌,“这么玄幻吗?可我们最后是一定要开启湖上轩的,开完了门……咱能留下一点骨灰吗?”
“只是说有这些说法,没说阮……将军一定占据其一。”君楼月安慰道,“没准闻先生只是想复活他,但最后失败了呢?小说里都是这么……”
“轰!”
外面忽来惊雷巨响,震得整座府邸都在剧烈摇晃。阴云卷动翻涌,重叠堆檐,狂风呼啸而过,吹折了靠近窗边的几株翠竹,连带着掀起餐桌桌布一角,差点将整桌菜都掀翻。
程岫伸手按住桌子,李珠护住王若夷,君楼月被风拍了满脸,麻木地吞下后面半句话。
“我错了。”她理理被刮得东倒西歪的发髻,语气诚恳,“不管闻先生想做什么都一定成功!肯定成功!务必成功!”
闷雷滚滚,阴云密布,好在风小了下去,雨也没有真的下起来。
齐谨歌抓紧了汤碗,小心翼翼抹去脸上的汤点子:“这是……真的占据这些说法其一的意思?”
君楼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程岫收回手,淡定地道:“我们的主线是找到闻宅和闻先生的往事,阮将军作为后者的重要之人,尸身又很可能被他放在湖上轩内,在这段往事中的比重必定不低。不过我们现在不用太在意这个,等找到宅子的来历,闻先生的过往,他的故事也会自然而然浮出水面。”
“所以我们之后的方向是宅子来历?”时鹤问。
“至少是方向之一。”程岫想了想,又说:“除此之外,我觉得这座宅子还少了个地方,你们找线索的时候可以试着找找看看。”
李珠忙不迭问:“什么地方?”
“闻先生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