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头都没回：“什么？”

秦于霄说：“把我送进来。”

湛然这回给了她个兴味与意外并存的眼神。

他什么多余的也没说：“喜欢就好。”

前头就到东区交界，布满监控的线形高墙那边灯火通明。

秦于霄顺势又问了一遍前头的话：“所以打算怎么查？”

湛然找了处阴影站住了脚：“等。”

秦于霄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时无语。

这跟她原先的计划有何不同？

她抬脚就往交界处走，却被湛然伸手拽住了胳膊：“他们在发通知。你想挨罚？”

发通知，那就是免疫医疗实验室下判断结果了。

“你知道就跟我讲讲。”既然被拽住了，秦于霄也不跟湛然多客气，她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说，“我想听通知还得回中区。”

湛然瞥她一眼：“是fork。”

秦于霄眨了眨眼。

“一个？”她问。

湛然“嗯”了一声。

所以说，此次事件确实是一个突然分化的、失控的fork造成的。

湛然抓着她的手还没松，她也不挣扎，只随口问：“你之前没考虑过这一点？”

“哦，之前这里没见过fork。”湛然说。

这言下之意是连有cake的存在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秦于霄不由得开始往各实验室里想。免疫医疗实验室大部分时候都在做与二次分化相关的研究，这研究是为谁做的？

“皇室里有人二次分化？”她问。

湛然又瞥了她一眼。

这回他没说话。秦于霄却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想也知道，要是没涉及到自身利益，那些贵族们哪个会费心费力地研究二次分化？

“是个fork？”秦于霄又问。

湛然抓着她胳膊的手收了回去。他似笑非笑地看她，说：“你不如再猜猜是哪位。”

秦于霄揉了一把被他捏得生疼的胳膊，原模原样地瞥他，没个好声气儿道：“我猜是你。”

湛然轻轻挑眉：“哦。是我。”

秦于霄的猜测很随意，只是根据对方是‘繁育园’的幕后老板这一点进行的胡扯，但对方的语气却笃定到她一度在分辨真和假之间反复横跳。

这男人要真是个fork，凭对方的本事，她作为一个cake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通知发得很快，灯一盏盏地熄灭，秦于霄跟湛然站的那片阴影范围愈发扩大。

二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儿，湛然忽地出了声：“有人。”

秦于霄往出口处看，确实见有一道魁梧的身影偷偷摸摸地踩着逐渐熄灭的灯光阴影蹿了出来。

“‘繁育园’允许交界冲突。”湛然说。

‘繁育园’允许交界冲突，但不允许非正确时间段自相残杀。

秦于霄自然记得这一点。但她站在那儿没抬脚，只向阴影里略微侧了侧身。

她是cake，如果那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fork，那么他一定会被她吸引。

那人没过多久就停住了脚。他略微仰头嗅闻，呼吸粗重。

湛然伸手轻拍秦于霄的肩头，问：“你先我先？”

秦于霄头也没回，话音干脆：“你先。”

湛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指尖勾起衣摆，自后腰的刀套中抽出一柄窄体□□，随即倾身踩着阴影连接处冲了出去。

秦于霄在后头眯着眼辨认，借由湛然甩刀的动作，从刀刃反光间看清了那双面开刃的、微翘的锋锐刀头。

她盯着那把刀，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多少有些欣赏与招摇的意味。

好刀，是个美人儿。

湛然听见了这一声哨音。他眉梢微动，弯起了唇。

他反手横刀，趁着对方来不及反应，利刃划向对方颈前，直冲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