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向着来开门的人问了声“老师好”，没再往里走，就站在门边不远处不动了。

屋里坐在桌后的中年男人正埋头在写什么东西，只把放桌面上的文件夹向前推了推：“看完签字按手印。选课名录和生死状留下，文具上课领。有问题现在问。”

秦于霄向前走了几步到桌前，伸手翻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夹着场地使用须知、场地申请模板、器材/药品申请表、医疗申请表、可供勾画的选课名录、训练课表和生死状。

各一份，还附了一支签字笔。

“选修课一般什么时候上？”她问。

中年男人答：“等通知。”

“行。”

秦于霄一目十行地依次翻阅，取出可以拿走的那几份须知和表格，笔夹在食指与中指间转了一圈，先在选课名录上落了笔，最后在生死状上利落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指纹，随后放下笔，将文件夹合上推回原处。

她也像笑笑一样选了一门课。

中年男人停了笔，捞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似是有些意外的向秦于霄确认道：“你选的生物医疗？”

秦于霄轻笑应答：“为什么不选？”

“好。”中年男人没再多说，确认过生死状上的签名以后把文件夹一扣，冲站着的两人摆摆手，“可以了。”

秦于霄在选课的时候也考虑过是否应该选一个能够愉悦身心的科目，毕竟她在这里必定不会待太久，要么死在这儿，要么顶多在这里耗一年就能杀出去。但当她看见生物医疗的时候，她莫名有一种未来一定能用上它的直觉。

她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反正能学多少是多少，多学点她也不亏。

和笑笑回宿舍的路上，秦于霄又重新把那几张纸翻了一遍。两份申请表都只各给了一份，也就是说每个人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这么看残酷又合理。既阻断了重大意外发生的可能，又能保住一次小命，还能让人对未来产生紧迫感。

而通常能有机会填这份表格的人到了后期都大概率不会再需要它了。

秦于霄对‘繁育园’主人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一个从哪里看起来都很坏的好人。她如此定义。

秦于霄的训练课表和笑笑那份格式一样，但她这份是印刷的，并不像笑笑的那份需要自己填。那门还需要等通知的选修填不填都无所谓了。

笑笑的脚步在食堂门口被人截停。秦于霄刚回神就发现对方和一个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男孩儿对上了拳。

男孩儿的袖子上破了好几个大口，看着体格瘦弱，破口处隐约露出的肌肉线条却流畅紧实，出拳快准狠。

秦于霄亲身体验过笑笑手上的力气，不觉得她在“莽”这一点上会落下风，想了想，干脆把手里的纸张一卷，向后退了两步以防被连带误伤，双手环胸开始就这样看起了热闹。

只见男孩儿一记直拳直冲笑笑面门，小姑娘仗着身高比对方矮了一截，头一低，一脚撤后半步，腰腿使劲后背紧绷，直冲向前，一掌推在男孩儿腰腹，转手化拳又顺着未完的力道给了一下，打得男孩儿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秦于霄看得啧啧称奇。也就是笑笑这种手上有点怪力的能这么玩，一般人那一掌出去力都卸了大半，再接寸拳要重新给力，哪能出现在这效果。

两人前后不过过了几招，互相之间也不见手下留情，但打得莫名其妙，收得也快。

笑笑的圆脸上也挂了彩。其中一次男孩儿出拳时她躲避不及，眼角被蹭了一下。

“死狗你贱不贱啊？”秦于霄听见笑笑这么骂，“不吃饭你堵我路干什么！”

男孩儿不说话。不再进行攻击的他开始用手指反复卷着衣角，脸上竟透出些许不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