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会被抓了卖纯属活该。
“这是秦家老四。”他说。
“啊?那个只会添乱的摆设?”姜承银挠挠头,倒没见慌乱,只是打手势让人先把下面的客人们稳住,随后在湛然身边半蹲下来,“她没在正经社交场合出来过,我不太认识她。”
“那怎么办?你带回去?”他问湛然。
湛然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姜承银没多问,站起来叫人去走撤品流程,看着侍从把装着人的笼子往后台移,正准备抬脚跟上,湛然在他身后叫住他。
“有没有cake的屏蔽贴,找几张给她贴上。”湛然的声音发紧,仿佛机械齿轮干涩运转。姜承银回头看见他正抬着手,指节抵着鼻尖,眉头紧皱。
“另外那个也是,叫人做好保护措施。这会场里还有一个fork。”湛然说。
“好。”姜承银应承下来,让人去依言照做,连带着把剩下的那位cake一同带了下去。
湛然在确认会场内因这场意外产生的骚动已被平息后,也跟着姜承银专门吩咐留下等候的侍者到了临时安置两位cake的休息室。
两人都被姜承银注射过长效镇静类药物,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醒来。湛然就站在安置秦于霄的软沙发前垂首看着她,一旁的姜承银还在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一个接一个的通讯接入打出,以防万一被叫来的医师已经确认完了秦于霄的状况,正在为另一位cake做检查。
尽管贴了屏蔽贴,在这不过一臂的距离里,秦于霄身上的薄荷奶油味儿仍然萦绕在他的鼻尖,挑战着他本就因长期抵抗本能而几近崩坏的神经。
说不清是因不得不为对方招惹出的麻烦扫尾生出的烦躁怒意,还是某种隐秘而不自知的想法在生根,湛然极力克制着想把面前的女人掐死吞吃入腹的欲望,撇开视线不再去看,转身出门。
“把人丢进‘繁育园’,让她长长记性。”他对着赶来在门口等候命令的下属吩咐道,“联系秦于戈。”
秦于霄一直以来都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些声音,只是听起来距离太过遥远,她中途又断断续续睡了几觉。
她能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或许是在做什么交易,主持人高亢的声调偶尔会传入耳中。
直到在被人掐住了下颌时她昏沉的头脑才真正开始逐渐清醒。
她的记忆仍停留在出门打算新添置一批衣服结果被袭击的那一刻,大脑在那以后就断了片。
身上使不上劲儿,大概是被用了药,秦于霄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程度。她尝试着动动手指,只是抬起指尖就几乎耗尽所有精力。
还是太弱了。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必须得想办法让自己重新练回上辈子时的自保强度。
她听见有人在说关于cake的事情,也听见似乎有谁提到了自己二哥的名字。结合自身情况,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大概已经在未知的时间出现了后期分化。
还分化成了cake。几乎可以被算作整个人类群体最底层的存在。
她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抬起她的手臂,针管刺入皮肤。
过了一会儿,有人在门外说话,话语间像在评判什么:“做‘诱饵’确实很合适,但她的身份会招麻烦,死了不好交代。”
“我去跟秦于戈谈。”回应的声音冷硬,夹着一声嗤笑,话语间不容置疑,“我看他妹妹胆子大得很,可不像他说的像朵任性的菟丝花。”
秦于霄心底一动。
虽然听起来似乎是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做危险的事,但感觉是个不错的去处。
危险向来与机遇并存,她上辈子就明白这一点。而这辈子如果想尽快成长到拥有自保能力甚至更强,最快的方式必然是脱离舒适圈,拒绝按部就班的缓慢训练进程,直接进入狼群。
而根据听见的话来推断,无论自家的态度如何,这些人都不会让自己在狼群里随便丢了性命。
那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合适做训练计划的呢?当然没有。
想要达到目的,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才好。
而秦于霄在上辈子就已经非常深刻的理解了这一点。作为一个生在县城无法找到正规工作的黑户,短短二十年人生里,她曾为了吃一口饱饭去翻垃圾箱和泔水桶,也曾为了赚取活命的钱去替人打拳赛,被人骗过抢过,幼时也因为性别而险些被人作践。但她最后仍然活得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