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三人闲聊起来,说起小时候的事。
“记得吗?那年上元节,我们四个相约,去护城河边放河灯。”秦昭笑着说,
“殷儿那个傻丫头,差点掉河里,还是伯轩眼疾手快把她拉上来的。”
陆莳眼中也露出笑意:“记得。她吓得哇哇大哭,回去还被赵夫人罚抄了三遍《女诫》。”
沈知安轻声接道:“后来她跟我们抱怨,说《女诫》里那些话都是胡扯,女子为何不能像男子一样自由。”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我们才十岁,觉得天地广阔,未来可期…哪想到后来…”
后来,四人渐渐走散。
沈知安入了宫,陆莳离开了京城,秦昭在京城做个闲散公子,赵殷儿…浪迹江湖,不知所踪。
秦昭叹息一声:“前阵子我收到殷儿的信,说她在江南开了间武馆,收了不少女弟子。过得…倒也自在。”
陆莳点头:“我在边关时遇到过她一次,她那时正追着一个江洋大盗,风尘仆仆的,可眼神亮得很。”
沈知安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怀念,也是感慨。
少时的情谊,终究抵不过岁月磋磨,抵不过各自的命运。
但那份情谊还在。至少现在,她们三人的立场是一致的,能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这就够了。
秦昭又聊起了别的。
他忽然正色道:“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们。秦文正还没死心,还想拉拢伯轩。”
沈知安眉头一蹙。
秦昭继续道:“他觉得科举舞弊案后,伯轩跟周王彻底翻脸,父子情断绝,没了倚仗。正好趁机拉拢,让陆莳主动投靠他。”
“他似乎…在布局什么。”秦昭声音压低,“想把伯轩逼到绝路,让伯轩主动提出联姻,娶我妹妹。”
沈知安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他敢!”
声音冰冷,透出毫不掩饰的怒意。
陆莳连忙握住她的手:“若蘅,别动气。”
她转头看向秦昭,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秦昭却不怕,反而笑了:“哟,这就生气了?放心吧,有你在,秦文正那点算计,成不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这事你们得留心。秦文正这次…动作不小。
我会盯着他的动向,一有消息就递给你们。”
沈知安冷哼一声:“递给她就好。”
她指的是陆莳。
秦昭点头:“行。”
他看向沈知安,见她脸色依然不好,便笑着打圆场:
“好啦好啦,大过年的,不说这些烦心事。不过话说回来…”
他眨眨眼,“秦文正也是胆大,居然敢打太后心上人的主意。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沈知安瞪他,可眼中怒意却散了些。
她伸手搂住陆莳的腰,将脸埋在她胸前,闷闷地说:“谁都不能打你的主意…谁都不行。”
陆莳心中一软,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
秦昭看着两人,眼中笑意更深。
他想起沈知安说过的话—凡是打陆莳主意的,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客气。
包括她的家人。
十年前那场分离,终究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伤痕。
如今失而复得,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陆莳,再拆散她们。
这份决心,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