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轻蔑地看了家盛一眼。
那天,她发现家盛有偷车牌的意图时就故意引导家盛去偷她那辆车上的车牌。
她当时不确定家盛到底懂不懂车牌,最开始只是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义无反顾地将车牌偷走了。
那个时候车辆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哪辆车挂哪张牌照都有备案,那个时候的车牌办理要挂靠,办下来可以随便挂。
但大车和小车的牌照不能混淆。
蓝牌是蓝牌,黄牌是黄牌,不能随便乱挂。
如果真让家盛偷到一张黄色的牌照挂在沈培的车上,还真说不清楚。
蠢就蠢在,他不懂这个门道,偷了一张小车的蓝牌还振振有词地说是沈培那辆大卡车上的牌照。
“想做坏事,麻烦你先把脑子里的水挤挤干净好吗?”
张简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在陆主任的科普下,家盛逐渐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时下不来台,脸涨得通红仍然极力狡辩道:“可能……可能是我出门的时候拿错了,是有一张黄牌的,我回去拿!”
他准备跑路。
可巧黄千喜回来了,将一个信封交给了张简。
张简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这一刻,她笑盈盈地对大家伙说:“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蓝色的车牌千真万确是我们家的,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代表人的手里呢?”
家盛偷车牌的时候,张简深恨没有手机能拍个视频,就用酒店的相机给他来了个十连拍,把他作案的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
她没想到家盛会在今天来闹事,照片洗出来以后就扔在家里了,家盛不来闹这出,这些照片也许会一直扔在角落里。
他今天厚颜无耻地闹到门上来,张简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信封里的照片都抖了出来。
大家伙一看,啥事都明白了。
家盛看到那些照片,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有穗看到那些照片再蠢也明白过来,家盛跟李春玲演那一出就是为了利用她到黄家偷车牌。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家盛,两只眼睛里却空空如也。
她不知道当年那个追打着野狼奋不顾身将她从狼嘴里救下来的少年去哪儿了,眼前这个男人卑劣得完全像是一个陌生人。
张简没有丝毫同情她,而是将其中一张照片交到她手里,冷酷地说:“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引狼入室。”
她将那三万块钱拿起来,向有穗掂了掂,更加冷酷地说:“你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恩将仇报!”
她又指向家盛,让有穗看着家盛说:“你看看他,今天多么的勇敢!那年你爸被人冤枉杀人,我到他家里那么求他去做个人证,只是让他去说两句作证的话,他怕惹事,愣是一个声都不敢出。但是今天,他为了在沈家出风头挣功劳,胆子已经大到无法无天,栽赃嫁祸,蓄意偷盗,都够他去蹲两年劳改了。”
“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反对你跟他来往?现在你明白了吗?他本身就是如此卑劣的人!他永远不会把你当回事!你对他的好,就当喂了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