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娟再三推辞推不掉,就拉着张简一块去李翠珍家吃饭。
要不是为了陪罗小娟,张简就是饿死也不愿去李翠珍吃饭。
她知道李翠珍有多抠。
等到了李翠珍家,一看李翠珍拿出来待客的菜,全都在她意料之中。
李翠珍准备了一个萝卜宴。
萝卜的秧苗早在秋天收萝卜的时候就被切割下来,腌制成了独具李翠珍特色的臭咸菜。
萝卜储藏在地窖里,经过一个寒冬的演化,萝卜内里已经糠心,果肉已经肉眼可见的发泡。
即便如此,李翠珍还是将萝卜的皮剥下来做成了凉拌萝卜皮。
剩下的果肉用肥得发黄的老腊肉炒成半盘子萝卜烧肉。
然后又把腌制的萝卜苗从咸菜缸里掏出来,炒了一碗臭烘烘的干辣椒炒咸菜。
萝卜三吃,是桌上有且仅有的三个菜。
人都坐下来以后,李翠珍才上了一碗汤,稀稀拉拉的几片蛋花比洒在上面的葱花还少,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叫蛋花汤还是叫葱花汤。
张重粮和大儿子家隆今天都不在家,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加上张简和罗小娟还有李翠珍本人,总共七个人,就这三菜一汤招呼着。
张简被那碗臭咸菜熏得头直发晕,筷子都不曾动过。
李翠珍还当她客气,热情洋溢地招呼她和罗小娟:“吃呀!吃呀!到我家别客气!”
罗小娟开门见山地说:“表嫂,你也别客气,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李翠珍用手擦了额头上喝鸡蛋葱花汤热出来的汗珠,笑盈盈地说客套话:“我哪有什么事,就是想请你来家里一起吃个饭,乡里乡亲的,大家伙说说话,拉拉家常。来来来,吃菜!吃菜!”
她热情地给张简和罗小娟夹菜,这菜张简是一口也吃不下,转眼看到家蓉家英还有年纪最小的家邦都眼巴巴地看着。
她赶紧把菜夹到了他们碗里,三个孩子平常只能吃到臭咸菜,能吃到臭咸菜以外的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山珍海味。
张简把菜一夹到他们碗里,他们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罗小娟也不想在这多待,佯装起身说:“表嫂,你要是真没事,我就要回家去了,马上要过年了,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李翠珍忙一把拉住她说:“哎呀!弟妹呀,你别急着走呀!我们慢慢讲话嘛!我也是一片好心好意,想把你们两家的亲事给说道成了。”
说媒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她却搞得鬼惊鬼诈的,先让家盛把其他三个孩子带下去吃饭,又凑到罗小娟跟前,压低声音说:“我那个侄子长得实在俊俏呀,十里八村的好多人上门来说亲,他一眼就相中了你们家有华,早前我看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处的也挺好的,你咋说不干就不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