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想来想去,死活想不明白。
她好几次绞尽脑汁想逗黄千万说说话,黄千万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到了家里,黄家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们回来吃晚饭。
黄千万饭也没吃,径直回屋去了。
张简硬着头皮,一个人面对黄家的一大家子。
黄德望倒是没说什么,让她坐下来吃饭。
夏枝花现在完全是看黄千万的脸色行事,看黄千万不待见张简,她立马用鼻孔朝张简重重地哼了一声。
黄家的工作中心现在已经转移到县城里来,黄千松和梁秀云两口子日常也住在这边,黄德高农忙的时候在小黄庄管田地里的活,农闲的时候也会过来住。
现在是深秋,地里的活刚忙完,本来还想在乡下拾掇一阵子再过来,一听他的宝贝大侄儿今天领证结婚,立马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这会儿见这么个情形,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喜事,只好对张简一通假客气。
黄千松端了饭菜去房里看黄千万,还有一个来蹭饭的黄千喜,只一味忙着埋头干饭。
满桌子上只有梁秀云小声地跟张简说了几句话,梁秀云还要照顾孩子,在桌上稍坐了片刻就下去哄刚睡醒的孩子。
张简端着饭碗,干巴巴地往嘴里扒拉饭。
新媳妇进门的规矩她懂,哪怕不吃饭也得留下来洗碗。
等到黄家人都搁下筷子,她立刻手脚勤快地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碗刷锅。
梁秀云跟她抢着活干,一再跟她说:“你去休息吧,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赶紧回屋歇一歇。你手上还有伤,别沾了水再发炎了。”
张简也想早点回屋去看看黄千万,尴尬就尴尬在黄千万家的四合院房屋众多,以前黄千万是住在主屋西边的房间里。
张简那年腊月里来县里参加考核还在那边住过一晚,她刚才已经去找过,黄千万根本不在。
她总不能一个屋一个屋的找,想问梁秀云,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尴尬地在厨房里站着。
梁秀云洗好了碗回头看她还在厨房里,忙拍了一下脑门说:“你不知道千万住哪个屋是吧?走走走,我带你去。”
黄千万的屋子换到了东厢房,那边采光好,房屋也大,为了方便他洗漱和起夜,东厢房里特意另修了一个卫生间。
张简过去的时候,黄千松已经帮黄千万洗漱好,将他搀扶到床上躺下了。
他们两个今天正儿八经领了证,按正常流程今晚上算是他们小两口的新婚夜,黄千松是过来人都懂,也没在屋里多待,给黄千万收拾好了就走。
张简忙跟着追出去,问他要了黄千万的所有病历,又仔细问了黄千万平时的作息时间。
黄千松看她这么用心,就把平时照顾黄千万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详细地跟她交代了一遍。
张简再回到东厢房时,黄千万已经熄灯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好,刚坐到床沿上,黄千万忽然开口说:“你去别的屋睡。”
张简回头看看他,低声下气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夫妻,我应该跟你睡在一个屋里。”
黄千万慢慢睁开眼睛,冷冷地说:“我不愿意跟女人睡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