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穗也惊醒了过来,忙抱住张简问:“妈,你咋了?你咋了?”
张简捂着心口急喘了好几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她脱了力一般,有气无力地说:“我刚……我刚梦见你千万叔……”
她说到这,一时不知道噩梦是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出来好,茫然无措地顿了片刻,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安慰自己说:“梦都是反的。梦都是反的。”
自从跟黄千万分开,她几乎没有梦见过黄千万。
可能在她深度睡眠的时候梦到过,但在醒来之前,梦到的内容就已经完全遗忘掉。
这是她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梦见黄千万。
她掐指算着时间,给黄千万写的信已经寄出去三个多月了,到现在没有一点音讯。
那个时候的通信本来就困难,黄千万在部队里,可能会去不同的地方执行任务,她的信很可能要经过好几道手才能寄到黄千万手里。
还有可能在途中辗转丢失了。
还有可能,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张简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立马用手掌拍自己的脑门,她一点都不敢往坏的方面想,生怕一想就成了真。
她强逼自己住脑,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有穗整理书本做考前最后的复习,却发现有一本错题本忘了带。
错题本是张简教她总结知识点的方法之一,她也习惯在考试前把所有错题看一遍。
距离考试还有两天,回家属院去拿来复习完全来得及。
张简就让有穗在宾馆复习,她坐汽车回去拿错题本。
冯秀英正在家门口洗菜,看见张简回来不由问:“你不是陪着有穗在县里考试吗?怎么回来了?”
张简笑着说:“有穗的错题本子忘家里了,我回来拿。”
高仁玉也难得有空在家,正在教有衣和有轮写作业。
张简过去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回到家找到那本错题本又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正准备回县里去,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
离得老远,邮递员就向张简招呼着说:“王医生,有你的信!”
他停下自行车,从一沓信件中找出一封信朝张简递过去说:“像是从部队里寄过来的!”
张简一听是部队寄过来的,忙不迭去接了信。
看到信封上面是黄千万的名字,她不禁欣喜若狂。
她拿着信,快步回到家门口,都没来及进屋就拆开了信。
她急不可待地想看到信的内容,拆信的动作急切又激动,有东西从信封里掉了出来,她也来不及去看去捡。
她快速展开信纸,看到开头的第一句话才知道这封信不是黄千万写的,是黄千万的战友代替黄千万回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