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的这点小心思,张简一眼就看穿。
直截了当地说:“没有这样的事。当初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不跟我。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没有道理给你第二次机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也一样。”
“你四叔没有孩子,你亲爹也死了,从今往后你就过继给你四叔。反正都是你们卫家的子孙,你奶奶不会有意见。你要是想念书,我会按月给你生活费,养你到十八岁。十八岁以后你自力更生。”
“你要是不想念书,家里的田地房子都归你,你的姐姐和弟弟不会跟你争。你愿意种田也好,跟你四叔学医也好,都随你。”
“至于娶媳妇,那是你年满二十岁以后的事,到时候我会给你出一半的钱,剩下的就是你们卫家自己的事情了。”
张简对他已经仁至义尽,说完就带着有穗他们姐弟三个走了。
有梁呜呜哭了一阵,跟在后面气哼哼地冲张简大喊道:“你不要我,等我长大了,我也不认你!”
张简径直往前走,头也没回一下。
卫平山给了他一巴掌,训他道:“不知好歹。”
他一路将张简娘几个送到村口上说:“你把有梁过继给我,以后就是我的儿子,他以后的花费我会承担,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就别操他的心了。”
张简点点头。
她也没想操有梁的心,只不过是替姥姥王孝凤尽一点心意罢了。
卫平山看了她一阵说:“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
张简含笑说:“挺好的!孩子们都孝顺懂事,工作也很顺利,都很好。”
卫平山放心地点点头,又犹豫着说:“我听说了一些黄千万的事……”
只是提到黄千万的名字,张简就跟有鬼撵她似的,拔腿就跑了。
因为办丧事,她请了几天假,回去就要补班。
她现在的名声很响亮,别的乡,甚至临近的县里都有人慕名过来找她看病。
一回到卫生所,就有一大堆病人排着长队等着她看病。
她从上午看到下午,中午的饭都是朱月月去食堂给她打回来的,她在看病的间隙对付一口。
一直忙到天黑,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
进来的是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张简一天要看许多病人,也没注意多看那个女人和孩子,只埋头快速往病历上记录信息。
按照平常看病的习惯问:“叫什么名字?”
“刘艳艳。”
那女人回。
张简手里的笔尖一顿,霍然抬头看向那女人。
不是同名,还真是刘艳艳。
三年不见,刘艳艳比之前更加白皙丰腴,因为生过孩子的缘故,她脸上多了些为人母的慈爱。
张简震惊地看着她。
刘艳艳是慕名来看病,自然知道医生是张简,脸上没有惊愕之色,只是微微地对张简笑。
张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病历上写下刘艳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