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这一句以后将冯秀英的手握得更紧。

“这一次的事是冲着我来的，你是受了我的牵累，你不用觉得内疚。现在都查证清楚了，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你放心吧。”

冯秀英直摇着头，眼泪从她脸上落下来一层又一层，像是没有止境。

“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仁玉，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法给你生孩子，我的身体早已经坏了……在嫁给你之前，我就流过产……”

冯秀英当年是山高城有名的美人，因为长得实在出挑，被村长的儿子惦记上了。

村长儿子的品行不好，吃喝嫖赌抽，样样具备，冯秀英的父母当然不同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混蛋玩意儿。

村长儿子因此记恨上了冯家，有事没事来骚扰一下，为了逼冯秀英就范，找了几个小流氓把冯秀英绑了，强辱了冯秀英的清白。

他心想搞大冯秀英的肚子，冯家总要向他低头了吧！

哪知道冯秀英是个烈性子，怀孕后宁愿去堕胎也不愿嫁。

这个事山高城的人都知道，鉴于村长的淫威，没人敢娶冯秀英。

冯秀英一告再告，终于把村长一家告进去蹲劳改了，但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十里八村的人知道她被□□过，还怀过孩子堕过胎，她长得再美，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后来知青下乡，高仁玉是从外省来的不知道冯家的事，冯家见高仁玉长得齐整，心性也好，又对冯秀英有意，于是送钱送粮，把冯秀英嫁给了高仁玉。

因为结了婚，知青返乡政策下来的时候高仁玉也没有回去，就此在山高城落地生根。

冯秀英一直对高仁玉心怀愧意，处处都想弥补高仁玉。

高仁玉是城里人，她就努力打扮自己，把自己打扮得像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城里姑娘。

高仁玉一向乐善好施，只要她手里有钱，高仁玉要把钱给谁她都愿意。

高仁玉喜欢小孩，这么多年她也时时刻刻想为高仁玉生个一儿半女。

可是她的身子不争气啊，一次堕胎彻底剥夺了她当母亲的权力。

高仁玉时常在食堂跟张简一家子一起吃饭，她都知道，她还偷偷地去看过，看到高仁玉那么心疼孩子，她心里又愧又疼。

高仁玉受伤那晚去张简家，她也知道。

他们两家就在对门，干事们叫门的时候她在家就听见了声响。

她也以为高仁玉喜欢张简，因为张简能生孩子，她已经生了四个孩子，自然也能为高仁玉再生一个孩子。

她也以为那一夜高仁玉会跟张简发生点什么，她痛苦地用后背紧紧抵靠在房门上，那一刻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高仁玉对她忠贞不渝，另一方面满心的愧疚又让她愿意承受高仁玉的背叛。

她没法怪高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