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记看了乡长两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死婴的尸体吗?这个尸体是谁发现的?”
张简立刻插话说:“正是举报人刘冬花。当时范乡长要挨家挨户搜查人肉汤,大家都往屋子里找,她像是未卜先知,独自往菜地这边来。”
“这几天一直下雪,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就算有血迹或者泥土翻过的痕迹也早被雪覆盖住了,她却不偏不倚一下子就将能证明秀英嫂子有罪的证据给查找了出来?真是火眼金睛!”
刘冬花虽心虚,但嘴硬。
立刻回怼道:“我往菜地这边来,那是因为我昨天看见冯秀英鬼鬼祟祟往她家的菜地来过,这大冷的天,又不能种菜又不能翻地,她往菜地里来干什么?我心里觉得奇怪,往这边来找找有什么问题!”
高仁玉忍着怒气,指着菜地里挺立着的几棵白菜说:“秀英昨天是来菜地里砍白菜,家里还有半颗没吃完的白菜。”
刘冬花立刻抢着话说:“她来砍白菜,正好能趁这个机会把这些血糊糊的东西顺手埋了。”
“你……”
高仁玉还要跟刘冬花争辩,刘冬花的儿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在挤开人群的过程中,他嘴里一直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终于挤进来以后,他向刘冬花大喊了一声:“妈!”
然后炫耀般将手里那只黑乎乎的砂锅高举起来说:“妈!这个常生方你不是说熬好了端来给高主任老婆喝的嘛!你怎么把它放在家门口啦!一会儿该凉啦!我给你端过来啦!”
他把那只黑乎乎的砂锅打开来,又骄傲又显摆地向众人宣告:“这是我妈妈的独家秘方!专门给人治不能生孩子的毛病!只有我妈妈会用这个药方!我妈妈是最厉害的医生!”
人群一片沉寂。
刘冬花的脸一片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亲手端来给冯秀英的罪证这会儿被她的亲儿子高高兴兴端给了她。
“这个汤黑乎乎的,跟你刚才描述的很像嘛!”
乡长率先打破沉寂发言。
他用砂锅里的汤勺把那锅黑乎乎的汤汁搅腾了一下,白中透黑的肉块随即翻到汤面上来。
很明显有几块肉是小孩剁成块状的手臂。
他不禁也吓了一跳,连呀了两声,把汤勺丢进砂锅里。
然后弯下身子和蔼可亲地问刘冬花的儿子:“小同志,你刚才说啥?这是你妈妈熬出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