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英一听要吃胎盘,不由一惊。
刘冬花接着说:“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东西吃了大补,我们乡下生了孩子的人家都是留下来吃,或是送人的,有病没病的都能吃来补养身体。我们村里人这样,就是怕你们乡里人讲究,嫌恶心,不愿意吃。”
“俗话说的好,吃啥补啥。这药方子在我们乡下叫常生方,灵验的很。我们村里有一户人家也是一直怀不上,后来就是用了这个土方子,头一胎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一家人高兴得放了好几天鞭炮,见人就送喜糖喜蛋!你要是也用这方子,我包管叫你三年抱俩!”
冯秀英本来想拒绝,听刘冬花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禁又犹豫了。
她也听说过很多人吃个东西补身体,早前为调养身体她也看过中医,隐约听说过这是一味中药。
但这个东西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真要弄来吃,自己犯恶心是一回事,还怕别人会说闲话。
她求子心切,想试又不敢试,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刘冬花情真意切地握着她的手说:“高主任是个大好人,平常对我们这些人掏心掏肺的好,我家男人不在跟前,家里碰上难事都是高主任帮着解决。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他,又不知道怎么谢他才好。”
“这药方子只要你想用,我一定悄悄的把药都给你弄齐全了,把药煎熬好了送到你家去,别人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啥,都是正经治病的药,治病又不丢人。等治好了你的身子,你给高主任生几个大胖小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也是我的一件大功德!”
冯秀英听她这么说,越听越心动。
又犯难道:“草药到山里去就能挖到,只是那个东西到哪里能弄到?”
刘冬花立马说:“这东西想弄也不难,我乡下有几个亲戚家里的媳妇都怀着孩子呢,等生孩子的时候,我去讨一个来,也就一句话的事,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冯秀英已经决心一试,听刘冬花把事都包圆了,不由心生感激,连连向刘冬花道谢,回家后又往刘冬花家送了一些糕点糖果给刘冬花的儿子吃。
刘冬花一再客套地推拒:“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再说我谢高主任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能收你们的东西的呢!”
她假客气了一番,到底还是高高兴兴地把冯秀英送的东西都收下了。
然后就开始留意来卫生所看病的孕妇,一连好几天来的都是七八个月孕期的孕妇,不符合她的要求。
她耐着性子一直等,等了快一个月,终于来了一个怀孕四五个月的孕妇。
那个孕妇叫王霞是来做B超的,径直就去了张简的诊室,排队做B超。
刘冬花看准了她,就一直关注着她的动向,等轮到她做B超的时候,刘冬花立马又跑到张简诊室门口偷听。
王霞在床上躺下来就拉住张简的手,一边往张简手里塞红包一边祈求地说:“我听人说,做B超能看见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你给我看看我这一胎到底是个男娃还是女娃?”
张简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包吓了一跳。
那个时候还没有明确的规定禁止鉴别胎儿性别,很多医院都是可以向病人透露的。
但农村里知道B超能鉴定胎儿性别的人不多,而且当时的交通不便利,去一趟县城不容易,花费也不低。
为了知道是男是女特地跑去做B超的人只占少数。
张简一是本着前世的职业操守,不愿意做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