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还想再解释，冯秀英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她讷讷地说：“就是种子没有问题，是土壤完全坏掉了，孕育不出生命是不是？”

冯秀英很喜欢小孩，直接跟她说她根本没法生孩子，有点太过残酷。

张简犹豫了一瞬，委婉地说：“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也不完全是没可能怀孕，只是比较困难。你是上回流产刮宫的时候伤了身子，你再多调养几年，兴许就能怀上了……”

冯秀英听到流产刮宫，脸色更白了一白。

张简发现她脸色不对，迟疑了一下说：“你上回是意外流产还是……”

冯秀英连连摇头，像是极其不愿意提以前的事。

她从病床上起来，整理好衣服，又面带微笑地说：“孝凤，多谢你把我这毛病看得这么明白，以前我一直稀里糊涂的，总是怀不上心里还懊恼的很，往后我心里也有底了。”

张简还想安慰她几句，她笑着说：“我没事。你说的没错，再多调养几年，或许就能好了。外面还有好些病人等着看病，你先忙吧！我回家去了。”

冯秀英来找张简看病的时候，刘冬花立马特务头子上身。

张简诊室门口摆了一排椅子，平常给来挂水的病人坐，刘冬花就装作去看病人，竖直了耳朵往张简的诊室里偷听。

听到冯秀英不能生孩子，她眼珠子囫囵一转，立马想到从张简和高仁玉身上找不到破绽，她可以从冯秀英这里下手啊！

冯秀英离开卫生所的时候，她立刻跟了出去，跟到人少的地方，她喊住了冯秀英。

冯秀英一向待人和善，虽然不怎么认识刘冬花，但都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头，有个粗略的印象，便笑容满面地说：“是刘医生吧？你喊我有什么事？”

刘冬花走近到冯秀英跟前，也含笑说：“没啥事，我就是刚才在卫生所里隐约听见你要治不能生孩子的毛病，我们乡下有个土方子，专治这个毛病的！我给你弄来，你吃几副试试看？”

对于那个时候的女人来说，不能生孩子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冯秀英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早就像油煎一样难受。

这会儿听见有土方子能治自己的病，她两只眼都亮了起来，忙问：“是什么样的方子？你教给我，我这就去弄来试试。”

刘冬花客气地说：“是我们乡下山沟里的草药，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等我有空回家，我去山里给你挖来。除了草药，里面还有一味药，我说了，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吃？”

冯秀英治病心切，别说是吃药了，就是要她半条命她都愿意。

紧跟着就说：“药有什么不敢吃的？只要能治病，再苦再难吃，我也能吃得下去。”

刘冬花往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才悄悄跟冯秀英说：“是胎盘。你敢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