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是在农田里挖,一挖一个大坑,一路挖过去挖了一二十个坑。
农田里都已经种上冬小麦,来年春天就能长出绿油油的麦苗,入夏就能长成金灿灿的麦穗。
这是宝贵的粮食啊!
哪能这么糟蹋!
小南庄的人当即成群结队地到农田驱赶小黄庄的人,顺带手把小黄庄刚埋下的电线杆统统推倒了。
小南庄最开始不让电线从他们村里过的时候就已经惹得小黄庄不痛快,这会儿又出尔反尔,小黄庄的人也没客气,直接跟他们动了手。
那个时候的电线杆还是木制的,双方在驱赶和反驱赶的过程中电线杆子被小南庄的人恶意干断了好几根。
这些电线杆都是要花大价钱的,这些钱全部是小黄庄出,埋在小南庄后面,将来小南庄想通电直接就能用,不要他们花一分钱,占了这么大便宜他们竟然还动手干这没良心的事。
小黄庄的人彻底怒了。
本来只有七八个青壮年去埋电线杆干活的,这么一闹,黄千喜带头开了三车的人去干架。
当时高仁玉在别的村里,是小李这个年轻的干事赶去调解纠纷。
这事小南庄不占理,还非要胡搅蛮缠。
小李年纪轻,脾气也冲,三言两语冲了小南庄的村长。
小南庄的人立刻认定政府的人拉偏架,群情激愤下开始动刀子。
他们拿的镰刀。
小黄庄的人也没惯着他们,直接用了砍刀。
小李看一帮村民真刀真枪地干架,他年纪轻轻的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吓得跑出了干群架的范围。
他是来调解纠纷的,他在场,双方还能有所顾忌,他一跑,小黄庄和小南庄直接开干。
高仁玉赶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大乱,他着急忙慌的拉架,情急之下没注意,被一个村民误伤了,镰刀尖子给他额头上划拉了一道。
顿时血流如注。
打架的双方一时都吓住了,高仁玉好歹是乡里的行政主任,而且一向受民众爱戴,刚才要是一不小心划到脖子,脑袋都已经落地了。
本来大打出手喊打喊杀的局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高仁玉带着伤,紧借着这个机会,好说歹说把双方人马都劝退了。
“小南庄伤了十来个,小黄庄伤了三四个。出了这么大的事,小黄庄只来了黄千松一个,黄千万一直没出面。要是以前,架还没打起来,他肯定就到场了。这一次从始至终他都没露过面,倒是十分奇怪。”
高仁玉说着往张简看了两眼,斟酌了一会儿继续说:“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黄千万那小子了。以前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的,我听说了一些事,你跟他……”
他话还没说完,张简飞快地打断道:“包扎好了,伤口别碰水,明天得空记得去卫生所换药。”
她说完又忙来忙去,飞快地清理垃圾,飞快地收拾药箱。
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高仁玉也不是爱听八卦是非的人,张简既然不愿意说,他也没再多嘴问。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在这也不方便,跟张简道了谢,就起身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