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玉两口子没有孩子,但两个人都很喜欢孩子。
张简自从搬过来,冯秀英对孩子们一直各种照顾,几乎每天都来送吃的玩的。
有衣看冯秀英长得漂亮又很会穿衣打扮,天天早上跑过去让冯秀英给她扎各种好看的辫子,还臭美地抹冯秀英的口红和香粉。
冯秀英也喜欢给她打扮,还把自己的裙子改小了给有衣穿,把她打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有轮年纪小离不开人,张简上下班的没空的时候冯秀英都帮着带。
家属院旁边的托儿所就是冯秀英办起来的,高仁玉没调来乡里的时候是没有托儿所的,冯秀英跟着高仁玉来了乡里以后,看见很多人家里都忙,没空带孩子。
冯秀英就模仿城里的托儿所,跟几个干部家属一块办了这个托儿所。
虽然做不到像城里托儿所那样管吃管喝全天候的照管,但能在工作时间帮忙看孩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乡里的生活节奏慢,中午和晚上有充足的时间让他们接孩子回去吃饭。
因为没有吃喝的开支,托儿所的收费也非常便宜,大家伙对这个托儿所都非常满意。
冯秀英体谅张简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天天早上过来带有轮一块去托儿所,晚上顺带路把有轮带回来。
完全不用张简操心孩子没人接送。
张简有时候在诊所加班也不用担心孩子没人管。
有轮也很喜欢冯秀英,张嘴闭嘴都喊漂亮婶婶,把冯秀英喊得喜笑颜开。
张简一直非常感激冯秀英,高仁玉聊到这个话题,她由衷地说:“有穗懂事,不用我操心她。有衣那丫头臭美的很,也就嫂子愿意花时间陪她玩。有轮乖是乖,到底需要有人照看着,多亏嫂子时常帮我带带孩子,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忙不开手。”
她说到这想到外头传言高仁玉即将高升,又半开玩笑地说:“听说你要调到县里去了?等嫂子去了县里,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能偷懒不带孩子了!”
高仁玉笑笑说:“哪有的事,别听他们胡说,都是假的!”
“怎么会?”张简讶异地说,“人人都说你要去县里的农业局当副局长,说至多明年开春就要调走,职务和时间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谣言也不能胡诌得这么明明白白。”
高仁玉沉默了片刻,坦言道:“我调到乡里来不过一两年的时间,资历浅着呢,又没有什么大的功绩,就算有升迁,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
“这一次是乡长要升迁,但副乡长也看准了农业局副局长的位子,早就开始活动关系了。他们两个一向针尖对麦芒,相互不对付。乡长怕副乡长给他招幺蛾子,就把我甩出来当挡箭牌。”
他说着不由苦笑了一下:“你别看咱这庙小,大佛多着呢!这里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不比外面的少。”
越是小地方能得到的机会越少,竞争也越激烈。
张简了然地点点头:“那你岂不是很被动?你被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来,副乡长肯定没少为难你。你是个干实事的好干部,实在不该让你卷进来。”
她说着忽然又一惊,忙问:“你头上这伤,该不会就是他弄的吧?”
高仁玉笑起来说:“这倒不至于。这伤是意外。小南庄和小黄庄打架,我上去拉了一把,不小心让镰刀划伤了。”
张简正用镊子夹着棉球往高仁玉的伤口上做第二次消毒,忽然听见小黄庄三个字,手上不由失了力道。